周韵随便擦了擦青竹,一口咬下,出清脆咀嚼声。
她嘿嘿笑着走过来,眯着月牙一般的眼睛,坐姜瀚文对面,看他在纸上写字。
静静看着姜瀚文写完,她手里的青竹也吃得差不多。
“我想去找姐姐玩两天,可以吗?”
周韵怯生生问道,一副乖乖女模样。
“注意安全。”
姜瀚文点破周韵小心思,这丫头根本不是什么去玩,而是和顾知秋当贼子,去白象干偷鸡摸狗的事。
天机阁负责打探消息,伪装痕迹,她们带着人负责动手,打游击一样,在白象范围内针对白家狗腿子抢劫。
从三年前开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去干一票。
次数多了,那些本就对白家不满的家族,也开始暗中行动,借她们的名号做事。
别人可没有他们的实力,所以白象域内,几乎每天都有人头滚滚,气氛压抑。
至于说危险,几乎没有,每一处动手的地方,都经过天机阁严密的情报把控。
时而灯下黑,时而远离中枢,毫无规律可言。
并且,真遇见法相境,周韵也能带着顾知秋跑路,姜瀚文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嘻嘻,这不是手痒了嘛。”
周韵嫣然一笑。
腻着姜瀚文温存一夜,第二天,周韵早早出门。
姜瀚文睁开眼,闻着残留香味的被褥,外人都说顾知秋冷,杀伐果断。
实际上,天机阁的消息是,温柔的周韵也不是个善茬。
这丫头在白象,可不像自己面前这么温驯,野得很。
看了眼天色,姜瀚文消失,该起床上课了。
……
眨眼入秋,天气转凉。
又到稷下学宫一年一度的朗诵日,这是稷下学宫的周年祭。
焚香天地,祷告人族先祖,悯今日之难得,怀感恩之心。
只不过,今日不同往时。
年祭之时,所有学生身下多了一块蒲团。
每隔三五十米,会有一名“辅导员”
站在人群中。
这次,他们身边也有蒲团。
姜瀚文坐在年祭大殿中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随着嗡嗡轻鸣,阵法开启。
悟道树立于他面前,一道虚晃的参天光影缓缓扩散,将整个学宫,囊括于树下。
阵阵光晕如涟漪震开,席卷整个年祭现场。
一位位学生垂下头,呼吸渐渐均匀平稳,进入睡眠。
这七年来,不教修炼,不教道法。
所有的时间,姜瀚文做的只有一件事——让孩子做一个善良的人。
修炼无善恶,邪魔亦可得。
但文道不一样,从一开始,姜瀚文对文道的设计,就是立足人族之根本的古之君子,带着对善的天然倾向。
他们不必对君王忠心,因为姜瀚文不需要愚忠的疯子。
他要的是,从来是明事理,分黑白的君子。
唯有善良的人,才会看见不公而同情、愤怒。
才能体会兼爱,不仅仅看到自己,也看到他人,看到诸天百族,看到众生。
十息过后,众多学子脸上出现一抹潮红,呼吸粗重。
此刻在他们脑海浮现的,是一个实力强大的修士强抢民女,当着其丈夫和孩子的面奸淫的畜生。
这就完了吗?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