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文不语,平静看着东方傲,静候下文。
东方傲沉默着,眼里满是追忆,低沉嗓音慨叹道:
“万劫由心起,天道皆是戏。
众生自孽囚,荒唐无药替。
这首诗是墨祖说的,到我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代。
不要相信人族,也不要相信妖族,相信你自己。
妖脉这边,我会想办法帮你。”
墨祖,那位麒麟一族,最后一位修得神元霸体,维持麒麟族体面的水麒麟。
短诗简单,劫由心起,荒唐自囚。
姜瀚文一阵恍惚,他想起一个人,那个写出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的曹雪芹。
或许他们,都看到了什么共同点。
可是他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去管上古旧事,他的精力只够对付眼下。
“好,谢谢。”
……
三日后,天机阁圣地。
百年未启用的地下密室,今天坐得满堂堂。
除了入阁的阁老以外,天机阁下设的各方头头,一把手到三把手,分散在各地,以郡为区域划分的家族龙头等,全都到场。
人数超过五百,境界从臻元境到最底层的玉晶,涵盖天机阁从上到下的一整个垂直权力体系。
这是一次别开生面,又格外重大的会议。
进了圆弧密室,即使是最老资格的阁老、脾气直率的演武阁许七夜等,都沉默不说话,静静坐在自己位置上。
这场会议,光是筹备时间,就花了三天,确保在大明各地的头头,能够抽出时间来参加。
阁主说了,他们将要讨论的内容,是天机阁未来的生死存亡。
会众坐定百息后,李月寒抬了一张椅子进来。
大家视线都集中在她手里的椅子,同主位上的王座颜色类似,只不过要小一号。
这种时候,一言一行都是信号。
众人心里暗自嘀咕,难道,这次阁主让大家来,是为了挑选下一任阁主?
有人呼吸紧促,有人眉头皱起。
天机阁的阁主之位,从建立至今,都是由阁主专门指派,只交给能继承他精神的人。
今天,难道要有大变?
少顷,姜瀚文操控新的帝刹,一同走入屋内。
看见新面孔,众人提起来的心,又再次平复。
现在屋里只有两个位置,一个是阁主的,一个是刚搬进来的椅子。
“今天确认下一任阁主,沿用帝刹名字。”
姜瀚文指着帝刹分身,平静说出第一句话。
众人注视点头,既不必鼓掌,也不必起身恭贺。
“从今天起,他会去白象,组建分阁,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商量。
分阁的作用是,将来有一天,大明没了,分阁还有个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