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刹把任务交代下去以后,就开始沉睡。
一众七老八十,境界不过凝泉,至多不超过玉晶的老头们围了上来。
姜瀚文戴上面具,开始同上千名演武阁成员探讨、修正《祖经》。
“你这条逆转血路不行,我曾祖试过,让阴气入体,血管会爆的。”
“有没有可能,用劲力混着,把筋脉当石头磨……”
远处,两名本该地位独尊的臻元境,此刻像保姆似的,正在用灵气操控架子旋转,翻烤刚抓来的黑鳞牙猪肉。
“刘叔,我的多放点辣椒。”
一个两鬓霜白的老头凑上来,闻了一口,嘿嘿笑着。
“好,没问题。”
烤肉的臻元境汉子答应着。
待人走后。
两人小声说话:“老刘,再过两个月,我就可以回圣地了。”
“诶,我那重孙老是想进演武阁,你回去的话,给我好好说说。”
“他们都是狠人呐。”
“嗯嗯。”
两人翻着肉,默默看着人群争论。
为什么,天机阁要让臻元境的他俩,来守着这帮连通玄都不到的老头老太太?
保护甚至用不到他俩,因为他山外,还有大佬。
让他俩在这里,原因很简单,虽然这些人比他们年龄小,可全都是虎逼。
经常辩论到一半,马上就以身试法,或者是让自己儿子或孙儿试。
为了让这帮疯子不死,特地让臻元境的他俩护着,确保随时都能提供最全面的治疗。
毫不客气说,有资格在场子里大声说话的,祖上没弄个残废丹田破碎,都不好意思开腔。
姜瀚文站在人群最中央,同众人沟通交流最新版的《祖经》。
谈论、完善、实验、再讨论。
日子便在缓步前进中,一天天过去。
夏夜尽,秋始动。
晚秋的雨丝,不同夏日猛烈,总是带着愁绪,纷纷扬扬,丝丝缥缈。
如朦胧月华,铺洒在山上,林下、屋檐、花骨朵缝隙间。
顾知秋手中,秋水剑表面泛起一阵淡薄而纯粹干净的鲜红,好像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
这是他离开的第六个月,每天,她都能感受到自己进步。
现在,她不想打伤他,然后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不是她对这种想法觉得不现实,而是她觉得,他们的相处,用不着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
原来,人看待世界的视角,是会变的。
正如他说的那样,她以前见到的世界,实在是太过狭小。
只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
有些东西,见得越多,视野越开阔,越能放下执念。
有些东西,见得越多,越觉得自己幸运,越要紧紧抓牢。
“咚咚~”
房门敲响,一声调笑响起:
“好妹妹,祖庭的人来了,你要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