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挺直,红唇丰润,宛若寒寂中开出的一朵鲜艳绯红。
冰冷圣洁与妩媚娇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在女子身上结合。
只是,这番美貌,难与他人讲。
在旁人眼中,眼前女子不但脸带污渍,而且穿着一身灰褐色麻衣,头发也并不干净。
若非莲藕似的雪白左手,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比乞丐多穿了两身衣服?
坐在竹椅上被把脉的是个中年人,五十岁光景,他旁边站着一位庄稼汉子,三十左右,脸颊泛起太阳长久晒过的黑红色。
一双眼睛满带忧愁,右手轻轻搭在中年人肩膀上问道:
“顾大夫,我爹这个病?”
把脉片刻,女子眉头皱起,站起身,二话不说就直奔摆放草药的主屋。
十息过后,女子手里多出两颗葡萄干大小的酱红色血枣,水瓢舀起晃悠水波,回到厢房,一同递给病人,自己做出喝水的动作。
“顾大夫,你是说,让我爹把这两颗吃下去?”
女子点头,指了指自己嘴巴,侧脸对着父子俩,做出咀嚼模样。
“还要大口嚼碎?”
女子再次点头,指了指门外。
第三次,老头也看出来了,是要让他去门口吃,不要在这里吃。
看着血枣,姜瀚文眼里流出一抹欣赏。
老头的病,若是到城里,肯定是开出一个买丹药的方子。
但是在这里,居然有人用纯粹的药理来治病,而且治疗法子很新颖,以血枣的火气来勾引沉积在体内的邪气。
老头抓起两枚血枣塞嘴里,走到门外,边喝水边嚼。
吃着吃着,他只觉得自己喉咙到肚子,一阵火热,好像喝了十年的烧刀子似的。
当火热积累到极点。
“喝~喝~呕~”
老头弯腰,使劲擂着胸口,吐出一口逆血,几点黑色硬块从血中飞出,顺着地面滚着跑,裹起灰尘。
看到老头吐出东西,女子紧绷的身子一松,重新回到主屋中。
这次再出来,手里多了两幅药,拿起桌子上的笔,在褐色构皮纸上写下清秀瘦金体——“一副喝九次,三次一日,每次喝两碗,一百七十文。”
“谢谢顾大夫。”
汉子接过药,手里拿出两锭银子。
女子收过银子,在柜子里数铜板。
“顾大夫,不用了,你能治好我爹,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是再退钱,那就是看不起我!”
汉子吆喝着,赶紧扶着自己父亲往外走。
女子没有抬头,继续默数。
数到三十,站起身,朝着离开院子的父子俩追去,挡在两人面前。
扶着父亲,汉子叹口气,眼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