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你干嘛摇头?”
陈鸣吃着汤圆,好奇看着姜瀚文问。
“我看,城里的这些医师都不怎么好,乱开药。”
“肯定啊!”
陈鸣点头道:“他们要是介绍人去买丹药,还有抽成嘞,为什么不干?”
病,疾也。
虽然这是个超凡世界,但是生病仍然是无法避免的。
每个人出生的身体禀赋不同,随着时间推移,与环境交换过后,就会出现截然不同的情况。
注经之外,姜瀚文对道门的第一个期许就是治病,成立道医馆,为贫苦百姓,免费治病。
考察完城里的情况,姜瀚文开心的同时,又有点叹气。
开心是因为很多医师都很蹩脚,将来要是道门的医生出马,能够形成碾压;
叹气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医生,看着一个个满眼期待的病人,被其他医师像牲口一样的对待,不舒服。
但是,他也清楚。
这不怪医生,这是职业带来的必然麻木。
最能看见人间黑暗的,有三个职业,警察、医生、法官。
一个见黑白,一个看生死,最后一个,什么都清楚。
又逛了一圈,姜瀚文心里那个构想,稍微浮出水面三分。
要想让这方天更进一层楼,光靠粮食增产和两条灵脉,是远远不够的。
“师祖,其实你要找医师的话,城外有一个挺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
姜瀚文好奇看过去。
“就是很年轻,可能你不满意。”
“年轻?”
“嗯,可能就比我大几岁,但是她很好很好。”
陈鸣道。
“那待会倒是要去见识见识。”
姜瀚文说话时,瞳孔望向远处。
陈鸣顺着他的眼睛往前看,只见一间灵堂中,三个身穿袈裟的和尚,正对着一口棺材念经。
“那是和尚在超度,他们超度可贵了,一个就要五十两银子呢!”
陈鸣说着,眼里带着三分不屑,好似嘲讽佛门钻钱眼里。
姜瀚文的注意力,不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的主人家身上,也不在领头的凝泉境和尚身上。
视线的落脚,是最末尾,三个和尚中最小的一个。
他清楚“看”
见,随着对方恳切又清晰的经文念出,亡者那道稀薄而渺茫如丝的白色光影,不再颤抖,缓缓涣散。
小和尚看着不过二十岁,可眼中的庄重与慈悲,没有半分作假。
佛门强,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