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错了就是错了。
这世界没有后悔药可吃。
半晌,把难过咽进喉咙。
扶正徒弟常春,陈德生站起身,递出一枚储物戒。
“里面有我自己注的道经,三千两银子,五张灵符,两本功法,你下山去吧。”
常春咬着牙,接过储物戒。
陈德生拍了拍他肩膀,不再说话。
常春后退三步,在陈德生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然后走到一脸委屈的陈鸣面前,照旧也是三个头磕下。
“师弟,是师兄没做好榜样,对不起你。
以后,师傅就靠你照顾。”
说完,常春走出院子,小跑到藏书阁外,对着姜瀚文的院子,咚咚咚三响磕完,流着泪,冲出飞云观。
以后是个什么光景,没人会知道。
院中,坐在摇椅上的姜瀚文扭头,视线穿过藏书阁,落在常春背影上。
常春的罚,确实是太轻了,这是他有意为之。
既然命运牵引自己到铁石城来,如非必要,他不想杀人。
在古牧他们眼中,天大的事,在他看来,其实也就那样。
无论是辨经还是敲诈,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玩意。
本质上说,佛门是解构主义,解构“我执”
“一切法”
“存在目的”
;
道门是建构主义,建构“天地本源”
“路径”
“与道和真的理想”
。
两者在某种程度上说,是鸡同鸭讲,搭理不到一块。
不过是论道的双方,谁的思辨能力强一些,占占上风,谁的反应慢些,失了先机。
就像前世辩论赛,顺境利成长,还是逆境利成长?
诚信靠自律,还是诚信靠他律?
辨来辨去,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事实吗?
从大局上来说,并不能。
但从微观上来说,会影响参与者。
你说辩论有用吗?
有用。
无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