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文扔出六人,望向钱森:
“去我哪儿?”
“好。”
钱森点头,有气无力。
乌三九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眉头皱起。
钱老是他们的重中之重,这次出来,居然没有人保护,这很不正常。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有一个解释——边城,更难了。
“喝茶。”
自家院子,姜瀚文递过去青瓷茶杯。
钱森喝下一口,张口瞬间,浓烈腥味顺着喉咙散发,鲜红染得杯中一片浑浊。
“诶,老了,不中用了。”
钱森自顾自说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姜瀚文在旁边不说话,静静泡茶,钱森来找他,没有护卫,他也觉得很不寻常,好像是有什么话想给自己说,但又怕别人听见。
少顷,杯中浑浊倒净,嘴里鲜红不再往外冒,钱森抬起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哀求神色望着姜瀚文。
他的第一句话是:
“枪是大柱打的,剑是出我手,出鞘声,我记得住。”
钱森是在告诉姜瀚文,他知道,那个帮蒙田压制龙戈的神秘高手是自己。
空气中灵气一震,一把造型迥异,如魔剑一般虬结的朱红断剑,出现在钱森手里。
“我赌输了,这把剑炸炉,大柱为了保护我,断了右手。”
姜瀚文看着剑,嗜血、狂暴、邪性、一股诡异气息从上面散出,好似随风飘动的触手,格外诡异。
一把好的武器对交手来说极为重要。
五品宝器,交到蒙田手里,若是能杀掉对方主帅,这场仗,还有得拖延。
可一品一重天,五品,又岂是那么容易能锻出?
甚至可以说,一旦钱森锻出五品宝器,皇城也得转换意见,派军保护这位国宝。
蒙田在前线带军守城,钱森领着徒弟拿命搏五品宝器。
关键时刻,没有人掉链子,他们,都在用自己全部努力,保护这座必定毁灭的城池。
“你还记得给我修复的东西吗,是五品宝器,没有那段时间研究,我可能连这把断剑都打不出来。
只可惜,赌输了,连徒弟都差点害死,我是罪人。”
说着,钱森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坨坨半米高的奇铁、满地金银、堆成小山一般的丹药,最后,奉上三枚玉简。
“我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全在这了。
锻器、淬魂、悟道,还有这些值钱小玩意,都交给你了。”
望着如风中残烛一般落魄的钱森,姜瀚文心里不是滋味,某处柔软被狠狠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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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中的信仰,到窘迫如此,不过一月功夫。
这便是运气英雄不自由吗?
“你还要赌?”
姜瀚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