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肖福脸上瞬间黑下来,刚刚他还嫌弃,反过来教习就承认对方写得好,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打脸吗?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肖福只得按捺住心底怨恨,脸上维持微笑。
他以为,就此罢了。
可焦孟德的话并没有说完。
“书院唯才是举,但德行在首。
大家也看到,肖福心胸狭隘,冷语伤人,书院太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人,重在有自知之明,我看,就到此为止吧。”
焦孟德朝姜瀚文同女子歉意一笑,把刚刚肖福嘲讽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一道晴天霹雳从头抽到脚,肖福整个人僵住,脑袋一片灰白,如寒风扫过雪地。
他呆呆看着焦孟德,好像在说,你三十八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一想着今天这个机会,自己都没去书院,肖福天塌了。
“诶,可惜啊,明明都已经被书院看上。”
“要我说,他活该,人家诗做得好,他乱评,教习大人做得对。”
……
焦孟德轻轻一拨弄,眨眼间,舆论一面倒,又都来说肖福不是。
姜瀚文背后女孩眼睛睁大,好像明悟了什么。
“教习大人,晚辈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敬德修身,求您,给个机会。”
肖福变脸如翻书,马上一副痛心疾首模样,鞠躬在焦孟德面前。
焦孟德脸带愠色,指着姜瀚文道:
“刚刚的诗,你就故意作梗,贬低好诗,这位小兄弟已经让你一次,是你自己不放手,你说,怪得了谁?”
肖福两眼通红,眼里泪水打转,朝姜瀚文拱手:
“兄台,刚刚是我急了,还望您海涵,日后若是您也想到书院,我一定帮忙!”
“你接受他道歉吗?”
姜瀚文看向自己身后姑娘,对方摇头,眼里冷漠一片,波澜不惊。
“如果赔不是有用,你说,还要律法干什么?”
姜瀚文不答反问。
焦孟德不说话,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台下众人一副看笑话神情盯着肖福,期待他要怎么处理。
怎么办?
肖福无助看向和自己一起被选上的林溪柄,对方目不斜视,没有看他一眼。
没有人帮自己,现在只有他一个。
如果这次去不成书院,自己下一次,还有机会吗?
他的名字,一旦在书院传开,还有人会要他吗?
女人、权力、钱、长生,明明刚刚这一切还在手里,现在就突然没了。
巨大的落差,如一柄锋利斧头狠狠凿在他胸口,好痛!
鼻息粗重,低头,他看见一双双嘲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