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刚下训练,就接到老家的电话,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拿起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张母哭骂声。
“建国啊,你死哪去了,家里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你爹和你大哥叫蛇给咬了,两条腿都瘫了,镇上瞧不好,城里大夫也说没治了!”
“现在还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离不了人,家里的房子也塌了!”
“都怪陈田田那个扫把星,她刚进我们家的门,又是摔碗,又是捅漏了锅,还把你爹和你大哥衣裳被子全丢河里,最后还把咱家房给弄倒了!”
“她倒好,拍拍屁股跑去找你享福了,你赶紧叫她回来,你爸,还有你大哥瘫在床上,我一个老婆子怎么伺候得过来啊!”
张母越说越激动:“还有啊,家里现在住的是村尾那间破屋,连个门都关不上,你再不寄钱回来,我们娘仨就要饿死在里头了!”
“你听见没有,赶紧的,把钱寄回来,把那小贱人给我叫回来,不能就这么跑了,她得回来给我伺候你爹你大哥。”
“那小贱人以为去部队就没事了,我呸!她生是我们张家的人,死是我们张家的鬼,你把她叫回来!”
张建国握着听筒的手指越收越紧,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那头“嘟嘟”
挂断,他才慢慢把听筒放回去。
爹和大哥都瘫了。
房子塌了。
而这一切,听上去都跟陈田田脱不了干系。
他站在原地,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眼睛红得吓人。
这个贱人,她是故意来害他们家的,他转身往外走,把门摔得砰一声响。
接连几天,张建国都没有蹲到陈田田,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门,只能在家属院外头守着。
蹲了整整三天,终于蹲到了。
这天下午,陈田田和王小莲一块从家属院里出来。
王小莲经过和陈田田接触,对陈田田这个嫂子,越来越喜欢。
今天难得有空,非拉陈田田去部队供销逛逛。
两人有说有笑往外走,张建国从树后猛地窜出来,拦在她们面前。
他盯着陈田田,嗓子像被砂纸磨过:“陈田田,借一步说话。”
王小莲先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脸立刻冷下来:“张建国,你又想干什么?有事就在这说。”
说着把陈田田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陈田田却从她身后走出来,笑得漫不经心:“恩,有事就在这儿说,我现在可是有夫之妇,不能像有些人,明明有有家室,还跟女同志在海边拉拉扯扯。”
“对,臭不要脸的狗男人。”
王小莲附和道。
张建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强压火气,死死盯着陈田田,像要把她看穿:“陈田田,我问你,老家的事,你是不是故意搞的?”
陈田田挑眉,像没听懂:“老家?什么事?你倒是说说。”
张建国猛地往前逼了一步,咬着牙质问。
“你故意摔碗,故意把锅捅漏,故意把衣裳被子丢河里,还故意把我家房子弄塌!”
“还有,我爹和我大哥被蛇咬瘫了,你那么急着跟我离婚,是不是就是想甩下张家,不管他们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