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把木凳放到院子中央,又把麻绳搭在凳面上,最后慢悠悠地把菜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刃在月光下亮得发白。
抬起头,看向张大壮,又看向陈母,漫不经心的开口:“刚才我不是说了,这点记性怎么差。”
说着,陈田田忽然抿嘴一笑,歪了歪头,眼里泛着寒光,“拿刀……当然是报复啊。”
张大壮酒醒了,人也清醒了。
他死死盯着陈田田,露出凶相,指着陈田田骂。
“小贱人你吓唬谁,你们母女俩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
“我养你们,你们伺候我不是天经地义?你跟你妈一起伺候我,那是你俩的福气,不然老子白养你们?”
张大壮越说越气,弯腰捡起墙边靠着的扁担,在手里掂了掂,脸上浮起一股狠劲儿,放话道。
“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家谁说了算,一会我就当着你妈的面,好好疼爱你。”
话音未落,他扬起扁担,照着陈田田的头就劈了下来。
陈田田没有躲。
一个抬手,一把抓住劈下来的扁担。
扁担带着风砸下来,到她手里纹丝不动。
张大壮一愣,抽了抽,没抽动。
他还没来得及使第二下力。
陈田田手腕一翻,扁担从张大壮手里脱了手,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进她掌心。
接着,陈田田随手把扁担往旁边一扔。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张大壮不到半臂。
张大壮想退,被她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扑通”
跪了下去。
陈母在旁边尖叫一声,又不敢过来,只跪坐在地上哭,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
“别打了,别打了。”
陈田田很快就把张大壮手脚都捆住,扔到地上。
张大壮被麻绳勒得他喘不上气,眼睛血红,一边扭动一边扯着嗓子骂:“你个狗娘养的小贱人,你给老子松开!王莲你个死人,还不过来给老子解绳子,等老子起来,非把你娘俩一块活剐了。”
“该死的,你听见没有,给老子滚过来!”
陈母被他一吼,整个人抖了抖。
看着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张大壮,又看看坐在木凳上的陈田田。
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母朝张大壮那边挪了几步,手刚碰到麻绳,就听见陈田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敢给他解开,我剁了你的手。”
陈母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她转过身,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狼狈得不成样子。
陈田田看着陈田田,不可置信道:“我是你亲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你就这样对我?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陈田田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菜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歪头想了想,嘴角微勾。
“亲妈?你可不是。”
“你问我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我跟你说张大壮qf我的时候,你选择信他,辱骂我的时候,我就变成这样了。”
陈田田语气顿了顿,笑意更深,“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陈母猛地往后一退,嘴唇哆嗦,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信你……我就是怕,田田你听妈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这样的。
没有不信,只是不想这样的事情传出去。
到时候村里的人该怎么看她的女儿,她才十二岁呀!
她的苦心,女儿怎么就不懂呢。
张大壮在地上挣得更凶了,扯着嗓子打断陈母的话:“你跟她废什么话,还不赶紧给老子解开!你要是不解,等会儿老子连你一块弄死,你听见没有,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