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懂了?”
陈田田用拇指擦了擦厉行舟唇角。
“懂是懂了……”
厉云舟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他抬起手握住陈田田放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
仰起脸看着陈田田,那双泛着薄红的眼睛里倒映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
忽然。
厉行舟弯起嘴角,小声说了句让他自己都耳根烫的话。
“那什么时候正式收公粮。”
陈田田挑了挑眉。
看来这病秧子养好了,胆子也跟着变大了。
“就现在。”
说完,陈田田抬手解开厉行舟棉袄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一颗。
二颗。
三颗。
厉云舟靠在墙上,手指攥着炕沿上的褥子边,指节慢慢收紧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
他觉得自己像一根被放在火上慢慢烤,这是他前半生从未体验过的。
陈田田把最后一件衣服扔在炕尾,抬手从自己肩头褪下小袄。
煤油灯的火苗在她身后跳跃着,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陈田田低头看着厉行舟,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紧张?”
“有一点。”
厉云舟开口,目光一直追随着陈田田的脸,没有移开过半分。
“放松,交给我。”
陈田田低头重新覆上他的唇,手指穿过他的头,一路从肩头滑到腰间。
厉云舟闭上眼,伸出双手环住陈田田的腰,把她拉得更近些。
炕沿上的褥子被压得皱巴巴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但谁也没空去捡。
煤油灯在窗台上静静地燃着,火苗偶尔被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冷风拨得一晃,又稳稳定住。
墙上映着两个交叠的身影,从门板旁移到炕沿边,又从炕沿边滚到炕中央。
偶尔传来几声压低的耳语,断断续续的。
千里之外的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