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拼命挣扎,髻散了一半,金簪歪歪斜斜地挂在头上,脸上的妆全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林之夏,你不得好死!”
“陈田田,你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咒骂声越来越远,终于被穿堂风吹散了。
大堂里安静下来,其他几个小妾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林之夏还靠在陈父怀里,用帕子轻轻擦着眼角的泪。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很快就压了下去,没有一个人看见。
*
陈田田坐在自己院子里的藤椅上,手边搁着一盏热茶,正翻着一本从书房随手拿来的《女戒》。
她翻了两页,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卑弱第一。”
“夫妇第二。”
“敬慎第三。”
陈田田漫不经心地又翻了一页。
“妇行第四。”
“专心第五。”
“曲从第六。”
每一页都在教女人怎么低头,怎么顺从,怎么把自己活成男人的附属品。
不能说一个不字,不能有自己的主张,不能争不能抢,只能温良恭俭让,任人摆布。
这玩意从里到外,句句在强调男尊女卑,无条件顺从,除了荼毒女性,没有一条是对女性有利的尊重。
陈田田指尖一松,书啪地掉在了地上,连腰都懒得弯一下去捡。
春儿就是这时候从外面小跑进来的,两只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还没进院子就喊开了。
“小姐!小姐!大新闻!”
陈田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春儿:“说说。”
春儿跑得脸颊通红,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可她顾不上擦,双手比划着就开始说。
把她从大堂外面偷偷瞧见的、从管事嬷嬷嘴里打听来的,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