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
她当了大半辈子的相府夫人,风光了大半辈子,要是被休回娘家,她还怎么活?
还不得被人活活笑话死!
她最在意的东西,无非就是这个相府夫人的身份,没了这个身份,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陈田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从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没有变过,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报复一个人,最狠的方式不是打她几巴掌,而是夺走她最在意的东西。
这是原主的要求,同时也是她的想法。
夏氏在意的,不外乎是相府夫人的身份,是当家主母的体面,是压过原主生母一头的优越感。
靠着这个身份在府里享受了二十年,用着原主母亲的嫁妆,她住着原主母亲的院子。
女儿抢了属于原主的院子。
最后为了一己私欲,弄死了原主。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开口:“春儿,走了。”
转身,裙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春儿抱着嫁妆单子,小跑着跟上,家丁也齐刷刷地转身,脚步声整齐地响了一路。
夜已经深了。
陈田田的院子里静得很,只有夜风偶尔穿过廊下的风铃,出几声细碎的响动。
春儿早就歇下了,外间守夜的丫鬟也靠在门边打盹,头一点一点的。
陈田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但她并没有睡着。
突然。
院墙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陈田田没睁眼。
系统:【宿主,是男主人。】
陈田田在心里回了一句:“嗯。”
她躺在床上,维持着均匀的呼吸,没有动。
她想看看萧明宴大半夜翻墙进来,是要干什么。
窗户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轻巧地翻了进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出任何声响。
紧接着,窗户又被无声地合上了。
萧明宴站在窗边,然后朝床榻走了过来。
脚步很轻,轻到连外间守夜的丫鬟都没有惊动。
可他越走越近,陈田田能感觉到他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香。
萧明宴停在了陈田田的床头。
然后就不动了。
陈田田闭着眼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