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田田知道这个人不乖巧,他是一头狼,一头装成狗的狼,他今天来陈家,不是来做客的,是来宣示主权的。
赵临渊看了陈田田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可怜,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狗。
“田田你不跟伯父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吗?”
陈田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了陈父一眼,开口道:“爹,赵临渊是我男人,也就是您的未来女婿。”
陈远昌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坐在那里,看着女儿,又看着赵临渊。
赵临渊站在女儿旁边,腰板挺直,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我一定会对您女儿好”
的诚恳。
陈远昌看了他很久,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真心实意的笑,他女儿是天下第一好的姑娘,配得上任何人。
侯府世子算什么?
渊亲王才配得上他女儿。
“好。”
陈远昌说。
一个字,可那一个字里头的分量,比千金还重。
赵临渊的眼睛亮了,他走到陈远昌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唤道:“岳父大人。”
这一声叫得自然,叫得顺畅,像叫了一辈子似的。
陈远昌被他叫得心里头热乎乎的,他拍了拍赵临渊的肩膀。
赵临渊在陈府待了大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赵临渊走的时候,陈田田送他到门口,他站在马车旁边,握着她的手,不肯松,然后道:“我进宫去,求皇兄赐婚,我要娶你。”
陈田田看着赵临渊说:“你确定,你皇兄不会反对?”
赵临渊的声音很轻,很坚定道:“不会,我的事,皇兄从来不管。”
陈田田点了点头,替他理了理衣领,“去吧,我等你。”
赵临渊笑了,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上了马车。
皇宫,御书房。
皇帝叫赵临天,赵临渊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赵临天今年三十二岁,比皇弟大七岁。
他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可他的眼睛没在看折子,在看皇弟。
皇弟站在御案前,腿脚利落,站得笔直。
皇弟的腿好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至于怎么好的,谁医治的,他没问。
他知道皇弟会说的。
“皇兄,臣弟求您一件事。”
赵临渊开口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