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交手不过数招,乌其尔便禁不住惊怒交加,骇然色变。
他万万没有料到,林平之的身法、掌法竟然如此精奇,其武功之强,着实远远出了他的预料。
乌其尔急运内力,掌出如电,掌落如雷,“嘭嘭啪啪”
之声响成一串,仿佛鞭炮接连炸响,但林平之却只身形微转,脚步一踏,便即从容避开,好似闲庭信步一般。
林平之的掌法,初看上去明明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配合上他的身形步法,手掌落处,却每每都是乌其尔要害难防之处,令其难受至极,不得不仓皇躲闪。
乌其尔心念电转,迅即明白,林平之的掌法虽然高明,但其最为可怕的却是他的步法。
倘若自己能够看穿对方的步法变化,便可化被动为主动,能够与对方拆解掌法,甚至以强凌弱,克敌制胜。
然而,乌其尔却赫然现,林平之的步法竟是随心而,随意而变,全无规律可循。
正是因此,他完全无法预料后者步法的变化,自是愈加被动。
两人不过斗了二十余招,乌其尔便被迫得疲于躲避,几无还手之力,只能双掌急舞,奇招频出,寄望能够稍稍将林平之迫退,赢得片刻喘息之机。
两个喇嘛和两个蒙古大汉看到乌其尔竟然这么快便已落于下风,都不禁目瞪口呆。
他们深知乌其尔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实是蒙古草原上,绝顶之下的第一高手,甚至曾跟一位绝顶高手斗了两百招,仍是胜负未分。
然而现在,乌其尔跟林平之才只斗了二十余招便已露出了败势,难道林平之竟然比那位绝顶高手还要更强不成?
四人互望一眼,有心上前出手相助。
但他们握紧兵器,脚步微移,最终却面面相觑,没一人真个出手。
乌其尔曾不止一次公开说过,他平生最恨别人插手他的战斗,更曾狠辣至极地整治了所有插手之人,哪怕对方是一番好意。
四人慑于乌其尔以往的威势,着实不敢随意插手。
乌其尔连连退避,原本刚猛霸道的掌法已微见散乱,呼吸亦已略显急促。
他看到四个同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这里被动挨打,却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热闹,不禁又恨又怒,咬牙切齿,暗道:“你们竟敢故意看我在此吃亏丢脸,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待到回去之后,我必将你们一个一个,好好整治一番!”
他有心想叫四人一起出手,但几次话到了嘴边儿,却又生生止住。
他实在说不出口。
眨眼之间,又斗了十余招,乌其尔已是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旁边四人眼见乌其尔形势危急,不禁面面相觑,频频以目示意。
乌其尔忽地心中一狠,暗道:“这林平之步法虽妙,掌法虽精,但毕竟年纪太轻,功力必然不足。”
“我年纪是他的两倍有余,功力多半还要过他的三倍。”
“况且,师父传我的‘龙象般若功’,乃是我们密宗的护法神功,内外兼修,强筋壮骨,攻伐既利,防御更强。”
“我功力既强,又有神功护体,纵然挨他一掌,也未必会受伤。”
“但若叫我趁机扳回劣势,或许便可乘其不备,反败为胜,甚至一举将其打杀。”
心念既定,乌其尔表面却丝毫不显,仍旧狼狈躲闪,仿佛对林平之已毫无办法。
忽地,林平之身形倏转,左掌如刀,横切乌其尔左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