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乌飞快地看了渠影一眼,“我没怎么和周正说过话。”
渠影表情平和,目光落在周正的照片上。
人如其名,虽然有些瘦,但相貌周正,也还看得过去。
但也只是能看得过去而已。
渠影熄灭手机屏幕,在一片漆黑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想,向乌已经见过容色更好的人了,哪里看得上那种货色。
他想着,又打开手机,盯着周正的五官,不悦地来回扫视,眉心微蹙。
长得就一副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
渠影越看,向乌头埋得越低,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
向乌硬着头皮继续叫:“渠影。”
渠影眉头紧锁,两指放大图片,似乎在品评图上人的面部细节。
“渠影。”
向乌又叫一次。
“嗯?”
渠影回神,皱紧的眉关顿时抚平,眉眼舒展,柳丝弯眸朝他露出温和的笑。
“怎么了?”
渠影轻轻问他,抬手将耳边碎发撩在耳后,露出耳饰上新坠的剔透珠子。
这边撩完头发,那边就稍稍侧脸,露出流畅的下颌线,珠子在颈侧晃荡,衬得皮肤更白。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看得向乌一愣一愣,到嘴边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渠影莞尔,凑上去摁着向乌后颈,将人拉近,抬袖间又是一股幽微雪香。
“想说什么?”
渠影问着,垂下睫羽,不能再刻意地缓慢眨了眨眼睛。
莫久第一个扶着沙发干呕起来。
向乌凭借极强的自制力移开视线,说:“我是想说,我和周正接触不多。”
渠影将他的脸掰回来,“嗯。我知道,应该的。”
向乌有点疑惑,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不清楚他指认我是真的确定我是凶手,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
“他心性恶劣,”
渠影轻描淡写地给出原因,“我看过了,他面相不好。”
向乌没敢问这和面相有什么关系。
“案发现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红月追问案情,“既然你和周正都还活着,他怀疑你是凶手,你也能怀疑他是凶手。”
向乌点头,“我也这样猜想过,但是……”
当天野营一共去了十三个人,都是他们社团的成员。他们选的营地很空旷,离树林和溪流不算远。
野炊之后大家开始玩桌游,期间只有抽行动卡时才有人外出走动,按理说算不上危险。向乌那天身体不舒服,一入夜便昏昏欲睡,但他不想扫兴,强撑眼皮陪大家玩。
慢慢的,出去做行动卡任务的人越来越多,向乌以为他们是结伴外出,便也没有太过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