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不是狗主人,一点没有心急的样子,只懒散地靠在那里打量。
被向乌看到的一瞬间,花衬衫揉揉脖子,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向他走来。
男人唇带笑意,无比自然地朝他挥手,仿佛遇见老熟人。
“向乌。”
他精准地喊出名字,热络伸出手。
向乌抱着狗警惕地退后一步,“你是哪位?”
花衬衫笑了一声,摘下墨镜,“不记得我了?”
墨镜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向乌莫名其妙,“找错人了吧。”
花衬衫眯起眼笑,自来熟地环住向乌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
“真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向乌用“你有病吧”
的眼神看他。
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不知道在鬼扯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男人掐住他的手腕,指节用力,逼迫他松手。
小狗像是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急忙从向乌怀里跳走。
“你干什么!放开!”
向乌使劲挣扎,可手腕被人牢牢握在掌心,“再这样我报警了!”
男人在他耳边笑,胸腔震动伴随两人紧贴的姿势传给向乌,“报警?警察来了也是抓你,你以为旬水大学的案子结了?”
听到“旬水大学”
四个字,向乌手心刹那冰凉,挣扎的动作立刻停下。
“你是谁?”
向乌空咽,被握住的手腕有些发抖。
“总是问我多没意思?我不是和你说了,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男人在他身后倾身,两只手握住他的手,伸直,逐渐向上端起。
标准的开枪姿势。
向乌浑身僵硬。
脑海里闪过某些记忆片段。
空荡的地下靶场,刺目灼眼的聚光灯。他被人蒙上眼睛,手里塞入冰冷枪支。
视野里只有朦胧的光晕,他什么都看不清,有人从身后环抱他,慢慢抬起他的手。
身后的男人说,他很有天分,闭着眼也能打中靶心,只是需要练习。
向乌不知道自己在靶场里蒙着眼睛住了多久。
打中靶子的声响从金属声变成没入血肉的闷响,血腥味一天比一天浓郁,直到某天他止不住呕吐,才有人将他从地下靶场放出去。
花衬衫单手捂住向乌的眼睛,低声问:“想起来了?”
向乌不作声,缓了一会儿,用力拉下男人的手,“我不认识你。”
手肘后怼,向乌和男人拉开距离,弯腰将小狗重新抱起,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花衬衫三两步追上他,拦在他身前。
“我们可以现在认识一下,”
向乌绕过他,他就反复拦住,“我叫管笙。”
向乌不理,只埋头向前。
“几周前我向你发布任务,要求你统计信息并上报,但你退回了任务。”
向乌站定,神情古怪。
任务由他单方面交代,就说明——
“我是你的直属主管人,向乌,”
狭长双目透出笑意,“并且我没有通知你那是一个能退回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