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他抬头,眉间的碎发上沾染着一片细小的木屑,“你回来了。”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南渊就是莫名的从其中品味到一丝喜悦。
他回自己家,这个兽人在高兴什么?
想到自己在大房子待了一天,丢银野一个人在这帮自己做家具,南渊又有些不好意思。
“都做好了?谢谢你哦。”
银野摇头,“床和桌凳做好了,柜子和置物架还没做,你想要多大的柜子?我明天过来做。”
南渊走到卧房,银野紧随其后,他比划了一下,“从墙角拉到这里这么大就够了,然后再做个小矮柜,放到床头。”
“好,你看看这个床够不够结实。”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床做好的时候银野已经上去试过了,很结实,哪怕两个人在上面蹦都没问题。
南渊上去试了试,确实很结实,转头来再次道谢。
“不用谢。”
银野认真地看向南渊,“以后都不用谢。”
深邃的琥珀色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南渊突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只得眼神乱瞟,耳根又有些发热。
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低低地说了个“好”
字。
夜晚。
南渊一个人躺在铺了松软干草和兽皮的床上。
鼻尖是新木料特有的木质香气,脑子里却全是那双深邃的眼睛。
银野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提黑背已经误认为他们是伴侣好几次,南渊自己也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他是喜欢自己的。
但银野才十九岁,刚上大学的年纪,南渊二十五岁的灵魂怎么也过不去那个坎。
总觉得如果和银野在一起有种老男人诱拐无知少男既视感。
可是银野表现出来的样子又并不稚气,和自己想要的温柔体贴会照顾人的理想型很贴切。
“啊啊啊啊啊啊!”
南渊无声尖叫,将铺在身下的兽皮扯起来卷在身上,打了好几个滚。
银野做的这张床很大,自己在上头滚了好几圈也没掉下去,要是两个人在上面滚……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南渊顿时臊得两颊发热,赶紧将念头甩出脑袋。
好吧,他承认,他对银野不是没有好感。
——
“阿渊……你不喜欢我吗?”
兽人带着少年感的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琥珀色的眼睛垂敛着,眼底溢出来的尽是失落。
南渊顿时有些慌乱,连忙摆手,“没有!”
没有……不喜欢。
“那你喜欢我吗?”
“……”
“阿渊?”
少年刚刚扬起的声线再次低落下去。
南渊脸颊涨红,憋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喜……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