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小到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白牙听到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卡卡西。那双眼睛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不,不一样。记忆里的眼睛是温暖的,是会在早上叫他起床的时候眯成一条线的。但这双眼睛里没有温暖,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一个父亲在面对自己儿子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的空白。
“卡卡西。”
白牙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像是一把很久没用过的刀。
卡卡西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不想哭的。他是木叶的拷贝忍者,他是暗部的队长,他是一个把感情藏在护额下面藏了二十多年的人。但他控制不住。那个五岁时失去了父亲的孩子,在父亲突然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所有装出来的坚强,全碎了。
“你……你没死……”
卡卡西的声音在抖,“那这些年……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回来找你?”
白牙替他说完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只是一个小小的弧度。
“因为回不来。”
他从背后抽出了一把短刀。刀身很短,很朴素,没有白牙那么长,没有白牙那么亮。就是一块铁,磨出了刃。
“苍大人把我从净土拉回来的时候,我的命就不再是我的了。不能再回木叶。不能再以旗木朔茂的身份活着。不能再做你的父亲。”
他把刀横在身前,刀尖对着卡卡西。
“这是代价。”
卡卡西看着那把刀,看着父亲的脸。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他的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一个儿子在看父亲了,是一个忍者在看敌人。
“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卡卡西的声音很哑,“回来杀我?”
白牙沉默了一秒。
“我不能让你去打扰苍大人。”
卡卡西从忍具包里抽出了一把苦无。
“我不想跟你打。”
卡卡西说。
“我也不想跟你打。”
白牙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了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但苍大人说了,谁都不许过去。”
卡卡西咬了咬牙。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个人同时冲了出去。
水门没有冲在最前面。他在观察。这是他当火影养成的习惯——先看,再动。他在看那个叫宇智波苍的人,在看他的查克拉流向,在看他身后那个女人的动作,在看她怎么同时挡住了鸣人和佐助。
他的右手按在苦无上,准备找一个空隙切入。
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瞬身术。是“走”
过来的。度快到了像是空间在他脚下缩短了。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外面套了一件宇智波一族的老式铠甲,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面具后面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写轮眼,三勾玉。
水门的瞳孔微微一缩。不是因为写轮眼,是因为这个人的身法。太快了。快到他的飞雷神都来不及反应,这个人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四代目。”
那个人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很低,很沉,“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