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苦无。苦无的尖端还沾着一点带土的血,暗红色的血液在金属表面缓缓滑落,滴在地面上。
“只差一点。”
水门说。
扉间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差很多。”
扉间站在数米外的一块岩石上,双手抱胸,红色瞳孔冷冷地看着带土后颈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他的求道玉已经开始修复防御了。下一次,同样的角度不会再有效。而且他已经知道你在找什么了——你是在试探他的求道玉在集中防御后的恢复速度和覆盖盲区。”
水门没有否认。他的确是在试探。那苦无上的一缕仙术查克拉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杀死带土,甚至不可能造成真正的伤害。他只是想知道,当带土的求道玉被大量消耗之后,他的防御会露出多大的空隙。
答案是:不到两毫米。
带土看着水门,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五颗体积还未完全恢复的求道玉,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正在从远处奔来的鸣人。
“不错的试探。”
带土说,“但试探需要付出的代价,你们很快就会发现——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身后的求道玉开始缓慢地转动。不是之前那种均匀的、稳定的转动,而是一种不规则的、近乎躁动的旋转,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它们的核心中苏醒。
黑色的查克拉从带土的身体中涌出,不是之前那种平稳的、像是呼吸一样的释放,而是爆发式的、如同决堤的洪水。黑色的光芒从他脚下的地面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岩石龟裂,草木枯死,空气变得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
鸣人的脚步停下了。他的金色瞳孔死死地盯着带土身上那个正在膨胀的黑色查克拉。
九喇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沉稳和冷静,而是带着一种连尾兽都无法掩饰的警惕:“鸣人……退后。”
“他要把求道玉全部收回体内。”
九喇嘛的声音压得很低,“然后重新释放。到时候,求道玉的数量可能不再是五颗了。”
远处,佐助那面黑色墙壁上的裂纹和凹陷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墙壁恢复了完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带土张开双臂,五颗求道玉同时飞向他,一颗接一颗地融入他的身体。每融入一颗,他身上的黑色查克拉就膨胀一分。当最后一颗求道玉融入的瞬间,带土的身体被一团浓烈的黑光完全吞没。
光芒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黑光散去。
带土仍然站在原地。他的外表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没有长出新的肢体,没有改变任何形态。但是气质上却截然不同,磅礴的查克拉汇聚,背后的5颗求道玉似乎更加深邃。
带土睁开眼睛。那双轮回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得意、没有疲惫、没有杀意。那双眼睛看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人,就像是在看一堆已经注定要被清理掉的障碍物。
“测试结束。”
带土说。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个声音穿透了硝烟,穿透了风声,穿透了所有人急促的呼吸声,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六道之力。”
5颗求道玉同时亮起——不是发光,而是它们黑色的表面突然变得不再吸收光线,而是反射出一种诡异的、银白色的光。那种光不像是太阳的光芒,更像是月亮的冷光,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超越生死的质感。
鸣人的双脚在地面上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这不是恐惧,这是他的身体在面对一种远超自己当前力量的存在时做出的本能反应。九喇嘛在他体内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鸣人。如果我还有十条尾巴,也许能跟他打。”
“但现在——”
九喇嘛没有把话说完。
但鸣人听懂了。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带土站在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九颗求道玉在他身后缓缓转动,银白色的冷光在他身上投下了九道交错的阴影。
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看向最远处那片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森林。
“那么,谁先来?”
带土的声音落下,战场上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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