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想结束的是战国时代那种‘忍者就像消耗品’的秩序。但我从来没敢说,我能创造永恒的和平。”
“为什么?”
佐助问。
“因为只要忍者作为军事力量存在,就会被国家和大名利用。只要有人在,就会有欲望,有争端,有战争。”
柱间说,“你可以杀死一个宇智波斑,但杀不死一个想要力量的野心。你可以封印十尾,但封印不了人心里的空洞。”
佐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最尖锐的问题:“那鼬呢?”
日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鼬做的选择——灭掉宇智波全族,背负叛徒的罪名,潜入晓组织——这个选择,是你们火影默许的。或者说,是你们逼他做的。”
佐助的声音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我问你们,忍者是什么,村子是什么,和平是什么。但归根结底,我想问的是——鼬的那条路,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柱间转过头看向扉间。
扉间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先是微微皱眉,然后嘴角向下撇了撇,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些许无奈的冷峻。
“宇智波鼬。”
扉间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分量,“我一生都在研究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的开启条件、进化的规律、情感对瞳力的影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一族是‘爱的一族’。正因为爱得太深,失去爱的时候,才会扭曲得那么彻底。”
他直视佐助的眼睛。
“但鼬不同。他的扭曲不是朝着疯狂——而是朝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他在黑暗中做出了一个选择,那个选择在他看来是‘最优解’。牺牲一族,保全村子,保全他的弟弟。他把自己做成了桥,让所有人踩着他走过去。”
佐助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你问我他的路是否正确。”
扉西说,“我的答案是——正确与否,不取决于术式的精妙与否,而取决于走完那条路的人,最终创造了什么。鼬创造了你。而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才是对这个问题的最终回答。”
佐助的眼睑微微低垂了一下。然后他转向日斩。
三代目站在那里,脸上的皱纹在秽土转生的裂纹中显得更加深刻。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第一次没能发出声音。
“日斩。”
柱间的声音很轻,但意思很清楚——该说的,总要说的。
日斩深吸了一口气。
“鼬……在灭族那年,十三岁。”
日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他来找我,告诉我宇智波要政变的事。他说他愿意执行灭族任务,唯一的要求是——留下佐助,留下你。”
他闭上了眼睛。
“我答应了。”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地下神社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我没有阻止他。我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我作为火影,作为三代目,作为木叶的最高决策者——我把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推上了修罗之路,然后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村子,这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和平。”
日斩的眼睛睁开,浑浊的眼中带着一种跨越生死也无法磨灭的自责。
“鼬死的时候,我在战场上。我能感受到他的查克拉消散的那一刻。我当时就在想——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你这一辈子,到底守护了什么?你守护了木叶的墙,守护了木叶的屋顶,但你有没有守护过,那些被你当做代价抛弃的孩子?”
佐助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佐助。”
日斩向前迈了一步,在佐助面前站定,然后——弯下了腰。
三代目火影,忍术教授,被称为“最强火影”
之一的猿飞日斩,在佐助面前深深低下了头。
“对不起。不是替任何人道歉,是我自己,替我的软弱,替我的无能,替我在那个夜晚做出的那个决定——向你道歉。”
佐助的永恒万花筒在眼眶中剧烈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