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女取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带土低下头,看着那些正在爬向他膝盖的虫子。他的身体忽然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是查克拉,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东西。那是属于六道的力量,属于十尾的力量,属于一个曾经无限接近神的人所拥有的东西。
虫子们停住了。
不是被消灭了,而是——不敢动了。
那些没有大脑、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虫子们,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天敌的气息,全部僵在了原地。它们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带土的小腿上,但没有一只敢再向上爬一寸。
油女取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他从小就被训练成没有感情的武器——而是因为他的虫子们在向他传递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恐惧穿过虫术的链接,直接灌进了他的神经,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的虫子很厉害。”
带土说,抬起脚,轻轻一跺。
虫子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样,从带土身上纷纷掉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黑色的圆圈。圆圈的中心是带土,圆圈的外面是虫子——没有一只虫子敢越过那条无形的界线。
“但是它们知道什么是不可触碰的。”
带土说,“而你,不知道。”
他看向油女取根,那只写轮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带土走到大厅门口时,忽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那只从面具孔洞里露出的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转动,像是一轮被乌云遮住又露出的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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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他说,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涌出的岩浆在冷却前最后的翻滚,“团藏——你右手上那些眼睛,够你死几次?”
团藏的手在衣袖中猛地一紧。
“十一次。”
带土说,“你挖了宇智波一族十一只眼睛。加上你眼眶里那只止水的,一共十二次改写生死的机会。”
他微微侧过头,面具的边缘在墙上投下一道锋利的影子。
“但你知道吗?斑当年——我当年——从来没有把伊邪那岐放在眼里。因为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后悔药。”
团藏的左眼眯了起来。他听出了那句话里的主语:“我当年”
。不是“斑当年”
,而是“我当年”
。眼前的这个人,不认为自己是斑的继承者或模仿者——他直接认为自己就是宇智波斑本人。
你不是宇智波斑。”
团藏沉声道,“斑已经死了。死在终结谷。”
带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声,像是干枯的河床被雨水泡开后发出的声响。
“死在终结谷的是谁,你永远不会知道。”
带土说完,身体像被风吹散的沙一样,从脚开始一点一点消失在空中,“一周。记住。”
他彻底消失了。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山中风从墙边挣扎着站起来,右臂脱臼,垂在身侧。猫头鹰面具跪在地上,咬着牙将贯穿膝盖的手里剑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油女取根站在墙角,虫子们还在他脚边瑟瑟发抖。
团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左眼盯着带土消失的地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愤怒。
“他以为自己是谁?”
山中风咬着牙说,“就算真的是宇智波斑——”
“闭嘴。”
团藏冷冷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