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虚无,却又蕴藏着足以焚尽星河的古老意志。
这里是意识的深海,是“楔”
解冻进程被强行中断后,陷入凝滞的沉眠之地。大筒木一式——或者说,他绝大部分被封印的意志——如同蛰伏在琥珀中的远古凶兽,感知着“容器”
之外传来的、微弱而断续的信息。
失败了。
由他部分意志碎片引导、壳组织精锐执行的“圣骸”
回收与“优质容器”
夺取计划,以三名内阵的彻底消亡、空间切面被暂时封印、以及……容器本身出现“计划外异变”
而告终。
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到极致的怒意,如同投入绝对零度深潭的石子,在这片意识空间中荡开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并非针对损失的内阵或失败的壳组织——那些不过是可以随时补充、甚至本就是消耗品的“工具”
。他的不悦,源自于“意外”
本身,源自于那个名为宇智波苍的“容器”
,竟然能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反抗“楔”
的侵蚀,甚至……暂时压制了它。
“因果……”
古老的意志捕捉到了这个词汇,那是通过陨落内阵最后传递回的、模糊不清的感知碎片中,最清晰的“概念”
。
一丝近乎嘲讽的意念流转开来。
区区下等星球的土着,侥幸开启了一双能触及规则皮毛的眼睛,就妄图干涉“因果”
?真是……愚昧而可笑。
在一式漫长的、跨越星海的记忆与认知中,能够真正触及并稳定运用“因果”
层面力量的个体,即使在浩瀚宇宙的诸多文明里,也属凤毛麟角。那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对宇宙底层规则的深刻理解与共鸣。一个困于狭小星球、历史不过千年的种族中的一员,怎么可能真正掌握这种力量?
最大的可能,不过是那双变异眼睛(万花筒写轮眼?倒是个有趣的变种)在濒临彻底崩溃、与“楔”
的力量激烈冲突的极端情况下,偶然爆发出的、一次性的、扭曲的“现象”
。就像脆弱的玻璃在特定角度下能折射阳光,看似绚烂,实则本质未变,且随时会彻底粉碎。
至于那淡金色的、螺旋状的封印……
一式的意识“注视”
着那被强行构筑在“楔”
之外、如同荆棘牢笼般的封印结构。他能“感觉”
到它的存在,虽然因为封印的隔绝和自身状态的凝滞,感知非常模糊。但那封印中蕴含的“意志”
——那种试图以“秩序”
束缚“侵蚀”
、以“概念”
定义“存在”
的笨拙努力——却让他感到一丝……荒谬。
用“因”
与“果”
的粗糙线头,去捆绑代表“吞噬”
与“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