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最高强度治疗。启动所有备用能量节点。”
白牙声音嘶哑,“治里,你之前关于‘楔’能量变异的研究,有进展吗?”
治里强迫自己冷静:“有危险的想法。那个畸变体吸收龙脉和老师残余力量时,产生了微弱的本地化变异。我在想,是否有可能引导这种变异,将它暂时‘误导’向某种能量惰性状态?但需要极其精密的引导,风险巨大……”
“去做。”
白牙斩钉截铁,“我们没有时间了。所需资源,全部开放。”
……
北方冰原洞窟深处。
情况远比苍想象的更糟糕——对一式而言。
慈玄的容器之身,并未如预期般稳定下来。那些被黑色物质填充的裂痕,表面看似愈合,内里却在持续恶化崩解。这具身体本就到了极限,强行承受一式灵魂与“楔”
的冲击,又经历了与苍的惨烈对决和因果偏移的反噬,其根基早已千疮百孔。
此刻,一式(慈玄)盘坐在冰冷岩面上,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晦暗。体表的黑色物质不时诡异地蠕动一下,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每一次深层次的能量调运,都会带来容器不堪重负的**细微崩裂感**和灵魂层面的滞涩刺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远未恢复。甚至,因为持续维持与畸变“楔”
的联系、分析那些混乱数据、以及压制容器崩溃的趋势,他的状态比战后初期更加不稳定。
“该死的容器……”
一式低语,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金色瞳孔中,暴怒已被一种更深的焦躁取代。
从畸变“楔”
传回的数据越来越奇怪。宿主的生命信号确实在飞速衰败,抵抗模式杂乱矛盾,一切似乎都指向崩溃在即。
但一式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是衰败的模式太过“标准”
?是那些抵抗尝试中隐含的、极其细微的“设计感”
?还是数据流中始终无法滤净的、那点令人不快的“杂音”
?
他尝试发出几次试探指令,反馈符合预期,却又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延迟和微妙的失真。
“畸变的影响……还是这破败容器导致我的感知与分析能力下降?”
一式更倾向于两者皆有。他不相信一个濒死的人类有能力进行如此精巧的欺诈,那需要的心力与对“楔”
的理解超乎想象。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更让他烦躁的是,因为容器状态不佳,他无法全力施为,也无法精准判断。更换容器的准备尚未完成——合适的“器”
难寻,预备的胚体需要时间调整适配。
他现在如同被困在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还要通过一面模糊扭曲的镜子,去观察另一个同样重伤、却可能藏着危险的猎物。
这种无力感和不确定性,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大筒木一式,感到极度不适与愤怒。
“不能这样等下去。”
一式眼神阴鸷。慈玄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他必须做出抉择。
要么,冒险加速预备容器的适配,强行更换,但这风险极高,可能导致灵魂受损,力量进一步跌落。
要么,在慈玄身体彻底崩溃前,冒险一搏,以不完全的状态,直接前往音之国,强行回收那个畸变的“楔”
和宿主。但这同样危险,那个要塞肯定布满了防御,而且苍的状态若真如数据所示濒死,强行移动可能导致“楔”
彻底失效或宿主死亡,功亏一篑。
要么……继续忍耐,依靠“楔”
的持续记录,等待宿主自然消亡或容器勉强支撑到预备完成。但这无异于将主动权交给时间和运气。
无论哪条路,都布满荆棘。
一式陷入了自降临此世以来,罕见的决策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