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在心中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是的,棋子。
父亲的棋子,村子的棋子,这个面具人的棋子,也许……还有那个藏在更深处的、连他都看不清的存在的棋子。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保护佐助,成为谁的棋子都无所谓。
“到了晓之后,”
带土的声音打断了鼬的思绪,“你会见到其他成员。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让任何人看穿你的真实想法。那里聚集的,都是忍界最危险、最疯狂的家伙。”
“包括你?”
鼬问。
带土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尤其是包括我。”
两人继续前行。
阳光逐渐升高,林间的雾气散去,露出远处连绵的山脉。雨之国在火之国的西北方,需要穿过边境的无人区和几个小国的领土。按照他们的速度,确实需要两天。
途中经过一条溪流时,鼬停下脚步,蹲下身,掬水洗脸。
冰凉的溪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几分。水面上倒映出他的脸——苍白,疲惫,眼底深处是挥之不去的黑暗。还有那双眼睛,即使不开启万花筒,也能感觉到瞳力在深处不安地涌动。
“你的万花筒,还能用几次?”
带土站在岸边问。
鼬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昨夜连续使用万花筒的力量,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是借助其洞察力进行体术战斗,但瞳力的消耗依然巨大。现在眼睛深处还残留着针刺般的痛楚,视野边缘偶尔会出现细微的黑斑。
这是过度使用的征兆。
但他不在乎。
“到了晓,会有人教你如何更有效地使用瞳力。”
带土说,“那里有这方面的专家。”
鼬站起身,甩掉手上的水珠。
“晓的目的是什么?”
他问。
“改变世界。”
带土的回答很简洁,“创造一个新的、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没有痛苦的世界。”
“月之眼计划?”
带土猛地转身,面具下的独眼死死盯着鼬。
“……你知道多少?”
“不多。”
鼬平静地与他对视,“只知道那是个需要集齐尾兽的计划,只知道你自称宇智波斑,只知道……你在谋划某种能笼罩整个忍界的幻术。”
带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团藏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查到的?”
“有区别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