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更高兴了,“等吃完饭,哥哥教我新的手里剑投法好不好?我想学你那种可以拐弯的!”
“佐助,先让哥哥吃饭。”
富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常,“鼬最近很累,改天再说。”
“哦……”
佐助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坐回座位。
美琴端上饭菜,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烤鱼的香气,味增汤的热气,佐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母亲温柔的应和声,父亲偶尔的低沉嗓音……
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温暖。
鼬低着头,机械地吃着饭,味同嚼蜡。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不敢看母亲的笑容,更不敢看佐助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因为三个时辰后,这一切都会消失。
被他亲手。
毁掉。
餐桌下,他的左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染红了袖口。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或者说,此刻心中的剧痛,早已掩盖了所有肉体的感觉。
“……我吃饱了。”
他忽然放下碗筷,起身。
“诶?这么快?”
美琴惊讶,“再多吃一点吧……”
“不用了。”
鼬转身走向房门,“我……出去走走。”
“哥哥!”
佐助喊道,“那你晚上回来教我手里剑吗?”
鼬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
“……下次吧。”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拉开门,走入逐渐浓郁的夜色中。
餐厅里,美琴有些担忧地看着长子离开的方向,富岳则沉默地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哀痛。
佐助撅了撅嘴,小声嘀咕:
“哥哥最近好奇怪……”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第一缕月光,悄然爬上屋檐。
宇智波族地边缘,南贺神社密林。
鼬站在林间空地,仰头望着天空中逐渐圆满的月亮。
怀中的乌鸦振翅飞起,落在他面前的树枝上,右眼写轮眼缓缓睁开,猩红的瞳孔中倒映着冰冷的月光。
“时候快到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鼬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那个橘色螺旋面具的男人,自称宇智波斑的存在,此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三米处。
“你那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