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54年,秋。灭族前三日。
宇智波族地笼罩在一种异常的平静中。
这种平静并非真正的安宁,而是一种紧绷的、仿佛拉满弓弦般的静止。街巷间的巡逻忍者数量减少了,训练场上的喊杀声稀疏了,就连平日喜欢聚在族长大宅前议论时政的族老们,也罕见地闭门不出。
仿佛整个族群,都在某种无形的压力下屏住了呼吸。
夜,宇智波大宅。
鼬拉开玄关门时,母亲宇智波美琴正跪坐在玄关旁的垫子上,手中是一件深蓝色的忍者马甲——那是他的马甲,袖口处有几道细小的裂口。
“回来了?”
美琴抬起头,露出温婉的笑容。她手中的针线不停,细密地缝补着裂口,“你父亲在书房,说等你回来。”
“嗯。”
鼬低声应道,视线落在母亲手中的马甲上。
马甲已经洗得发白,但保养得很好。那是他成为中忍那年,母亲亲手为他改制的——宇智波一族的制式马甲肩部过宽,她花了两个晚上调整尺寸,让他穿得更合身。
“这裂口是上周任务时留下的吧?”
美琴轻声说,手指抚过缝好的针脚,“要注意安全啊,鼬。虽然你很强大,但母亲总是会担心的。”
鼬的喉咙有些发紧。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美琴笑着摇头,将缝好的马甲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的托盘上,“去吧,你父亲等你呢。我去热饭,今晚做了你喜欢的烤鱼和味噌茄子。”
“……谢谢母亲。”
鼬转身走向书房,脚步比平时略重。
推开书房门时,父亲宇智波富岳正坐在书案后。案上没有文件,没有卷轴,只有一把保养得锃亮的忍刀平放在桌面。刀身映着烛光,泛着冷冽的青芒。
“关门。”
富岳没有抬头。
鼬依言关门,走到书案前三步处站定。
父子之间沉默了很长时间。书房里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灯花的细微声响。
“三天后。”
富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具体时间是深夜十一点。那时族中集会的青壮年应该都已回家,老幼妇孺也大多入睡。”
鼬的瞳孔微微收缩。
“集会?”
“明天我会召集所有开眼的族人,在警务部队大楼开会。”
富岳的手指缓缓抚过刀鞘,“内容是……讨论最后的行动方案。当然,那只是个幌子。”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鼬能看见,父亲眼中的三勾玉正在缓缓旋转——那是写轮眼无意识开启的征兆,说明他此刻的情绪远不如表面平静。
“团藏那边呢?”
鼬问。
“根已经封锁了宇智波族地外围所有出入口。”
富岳抬眼看向儿子,“名义上是‘加强警戒,防止外敌趁虚而入’,实际上是为了确保……清理时不会有任何人逃脱。”
他说得直白而残酷。
鼬沉默片刻:“佐助那边……”
“那天晚上,佐助会在忍校参加夜间训练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