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根部地下密室。
空气冰冷,弥漫着未散的药水气味。
团藏坐在石椅上,右臂重新缠满绷带,但这一次,缠绕得比以往更厚、更紧。那只露出的左眼布满血丝,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暴怒与冰冷的猜疑。
案前,油女龙马单膝跪地,汇报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袭击者身份依然无法确定。现场留下的查克拉样本极度稀薄,且带有某种‘自我湮灭’特性,无法进行有效追踪。战斗风格分析显示,对方精通体术、土遁,对写轮眼与木遁能力有极深了解,战术素养达到影级巅峰。”
“体术风格?”
团藏声音嘶哑。
“干净,高效,毫无多余动作。”
油女龙马停顿一瞬,“根部档案库中,近三十年来符合此特征的忍者共七十三人,其中六十九人已确认死亡或失踪。剩余四人,可能性皆低于百分之十。”
“包括旗木朔茂?”
团藏忽然问。
油女龙马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白牙阁下已于十三年前确认死亡,尸骨由三代目大人亲自验看并安葬。且其标志性的短刀术与雷遁查克拉性质,在此次袭击中均未出现。”
“所以不是他。”
团藏闭上独眼,指尖轻轻敲击扶手,“但那种眼神……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破绽的眼神……”
他睁开眼,眼中寒光凛冽。
“实验室防御结界全面升级。所有研究资料,分三处备份封存。柱间细胞稀释液制备转移至‘癸’区,由‘亥’小组接手。”
“大人,那‘巳蛇’……”
“调离原岗位,执行长期潜伏任务。”
团藏声音毫无波澜,“他知道的太多了。这次袭击,难保没有内应。”
油女龙马低头:“是。”
“还有,”
团藏缓缓站起,走到墙边暗室前,“那枚眼睛,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他打开暗室,淡绿色液体中,止水的左眼依旧悬浮。
团藏凝视着它,独眼中闪过复杂情绪——贪婪、忌惮、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是的,恐惧。
不是对眼睛本身的恐惧,而是对那双眼睛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失衡的恐惧。
止水死了,但眼睛只拿到一只。
另一只在鼬手中,而鼬还在村里不能动手。
现在,连到手的这只都险些被夺。
“宇智波……”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带着刻骨的憎恶,“死了都不让人安心。”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取容器,而是结了一串复杂的手印。
嗡——
容器下方石台亮起传送阵纹的光芒,整个维生舱连同眼球,在光芒中逐渐淡化,消失。
“已转移至‘零号安全屋’。”
团藏收回手,“除了我,无人知晓其坐标。移植计划……无限期推迟。”
油女龙马愕然抬头:“大人?那别天神的力量……”
“力量?”
团藏冷笑,“如果连握在手中的力量都守不住,那就不叫力量,叫祸根。”
他转身,走回石椅,却没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