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玄把血魄珠揣进怀里,掌心还残留着那股阴冷的触感,像是握着一块化不开的冰。
他跟在赵铁山身后往回走,夜风从巷子里灌过来,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
身后的古井方向,暗红色的光芒还在闪,一亮一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喘气。
“你刚才在井底到底碰到了什么?怎么修为突然就突破了?”
赵铁山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闷闷的。
“碰到那颗珠子。”
李青玄说:“一碰到它,一股邪气就往我身体里钻,然后我的修为就……松动了。”
他没撒谎,只是没说全。
赵铁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那双眼睛里全是审视,像两把刀子,从李青玄脸上一直刮到脚底板。
“你运气倒是好。”
赵铁山说。
“是挺好。”
李青玄回了一句,脸上面无表情。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几息,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李青玄松了口气,后背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里衣,风一吹,凉飕飕的。
回到客栈,几个人各自回房。
李青玄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胸腔里那颗心还在跳,咚咚咚的,撞得肋骨都疼。
他伸手探进怀里,把那颗血魄珠掏出来,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珠子已经黯淡了大半,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可他知道,这东西里头还藏着东西。
刚才那股狂暴的邪气被他吸收了大半。
但珠子里还有残余,像是一口井,表面看着干涸了,可底下还渗着水。
“不能留着。”
他心里清楚。
这东西是血巫教的邪物,要是被人发现他私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魏千涛那老东西正愁找不到把柄收拾他,这东西要是落到魏千涛手里,他就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
他把珠子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塞进储物袋最深处。
又在上面压了几块灵石和几瓶丹药,确保灵识扫过来的时候不会注意到这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才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井底的画面。
那些骸骨,那些符文,那颗珠子。
还有那股邪气涌入身体时诡异黑纹的反应,贪婪得像是一头饿了八百年的野兽。
“血巫教在青石镇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都拔不掉。
第二天一早,李青玄下楼的时候,赵铁山已经坐在大堂里了。
桌上摆着几个馒头和一碟咸菜,馒头冒着热气,白生生的,看着还挺诱人。
“昨夜的事,我回去又想了一遍。”
赵铁山夹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那口井是阵眼之一,但不是全部,说不定还有这样的几处阵眼。”
“还有?”
白灵端着碗稀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那咱们得继续找到那样的井?”
“不一定是井。”
孙不语从角落里冒出来,声音沙哑:“若真是那什么血巫教的手段,也可能是枯树、石堆、甚至某户人家的地窖。
但核心都一样,都要有东西作为能量汇聚的节点。”
李青玄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有点干,嚼起来像在吃棉花,得就着稀粥才能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