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把刀,一刀一刀地剜他的肉。
一直到走出大门,那股目光才消失。
韩烈跟在他身后,脚步不紧不慢的,一直把他送出执法堂大门才停下。
“李师弟,好自为之。”
韩烈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回去了。
那语气……你说他是提醒吧,听着像警告。
你说他是警告吧,又好像带了点别的什么意思。
李青玄懒得猜,反正执法堂的人,没一个善茬。
站在执法堂门外,夜风迎面吹过来。
山上晚上的风凉,带着草木的清香,本来该很舒服的。
可李青玄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像压了块大石头,喘口气都费劲。
魏千涛盯上他了。
不是怀疑,是已经认定了。
这种事,换了谁都得疯。
李青玄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现在手里唯一的底牌,就是血堂。
血神子预备役,受血堂庇护。
可这庇护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他不知道。
血堂会不会为了他跟一个筑基后期的执法堂首座翻脸?
他也不清楚。
但他没得选。
只能赌。
回到甲字七号院,李青玄把院门关上。
门闩插好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腿一软,背靠着门板就滑坐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要把刚才在执法堂里攒的那些紧张、恐惧、压抑全吐出去。
魏千涛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筑基后期修士的威压,不是他现在能扛得住的。
刚才在执法堂里,魏千涛发怒那会儿,那股狂暴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狂风暴雨里的一片树叶,随时都会被撕碎。
他差一点就绷不住了。
真的就差一点。
他得变强。
强到能让魏千涛忌惮,强到能正面硬撼他,强到能亲手宰了他。
可现在的他,连魏千涛的一根手指都撼不动。
“呼……”
李青玄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走到石桌前坐下。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漆黑的血子令,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令牌冰凉冰凉的,摸着像寒铁,正面刻着一个“血”
字,背面是些乱七八糟的纹路,他也看不懂。
血堂,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
他把血子令收好,又掏出那枚记载血影步的玉简。
既然不能出门,那就修炼。
在血刀门这种地方,实力才是一切。别的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