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有了初步想法。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酝酿多日,如今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想必孙承樘也得到自己前往永州府的消息了吧。”
李青玄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这弧度很浅,却在黑暗中透出某种令人心悸的意味。
这不是笑,而是猛兽在捕猎前,嘴角无意识的抽动。
这次,他要请君入瓮,坐收渔利。
同一时刻,百里之外。
永州府城,醉仙楼顶层。
那间的雅间内,刁鸿珣斜倚在铺着雪白兽皮的软榻上。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殷红如血的玉质酒杯。
酒杯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缓缓转动,猩红的酒液在内壁挂出一道道血痕。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俊美却阴鸷的脸上,嘴角正勾起一抹玩味而残忍的弧度。
这弧度里,透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和自信。
就在这时。
一道几乎透明的血色虚影,如同归巢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敞开的窗棂外滑入。
它贴着地面飞行,绕过屋内的陈设,最终落在刁鸿珣摊开的掌心,化作一枚微微震动的血色玉符。
刁鸿珣灵识探入。
吴魁那带着惶恐与邀功的声音,立刻在他识海中响起,语气急促而兴奋:
“少主!得到消息!目标李太白已离开血刀门,孤身进入临河镇范围!
似乎在停歇修整,然后又离开临河镇了!”
听到这,刁鸿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呵,查。”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而危险的轻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他要去往什么地方……”
他一边传讯回复,一边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液染红了他的薄唇,在烛光下如同嗜血的妖魅,妖异而危险。
与此同时,血刀门某处。
一座被重重禁制笼罩,煞气浓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洞府内。
魏千涛盘膝坐于一方巨大的血玉蒲团之上。
他山羊胡微微抖动,原本就有些焦黄的脸,此刻更是笼罩着一层不正常的灰败之气。
眉心紧蹙,显露出强行压制却又难以抑制的狂躁。
这狂躁如同困兽,在他体内左冲右突,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洞府中央,一座半人高的暗红丹炉正疯狂地震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