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听雨躺在床上,昨晚他几乎都没怎么睡,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才慢慢坐起来,套了件外套去开门。
郑蕊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油条,表情有点微妙:“门口有个男的,大清早就杵在那儿,我问他是谁他也不说,就在那儿站着,跟个门神似的。”
方听雨系扣子的手顿了顿。
“站多久了?”
“我六点出门买油条的时候他就在了,”
郑蕊说,“现在都快八点了。”
方听雨没说话,绕过她往院门口走。
郑蕊在后面喊:“哎你还没说是谁呢。”
方听雨拉开院门,裴彻站在门口,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头被早上的雾气打得有点潮,脸上的泪痕倒是擦干净了,但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比昨天更憔悴了几分。
他看见方听雨,站直了一些,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早”
,声音是哑的,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
方听雨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几秒。
“你昨晚没睡?”
裴彻没回答,但答案写在脸上了。
方听雨深吸一口气,把院门拉得更开了一些。
“进来吧。”
郑蕊在厨房门口探了个头,看见方听雨领了人进来,嘴巴张了张,然后很有眼色地缩了回去,把厨房门关上了。
方听雨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也没让裴彻坐。
裴彻就站在他面前,微低着头,像在等宣判。
“我想了一晚上,”
方听雨开口了,“你要是想留在我身边,我有几个条件。”
裴彻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着方听雨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
“第一,”
方听雨竖起一根手指,“不许监视我,不许派人跟着我,不许查我的行踪,不许在我的手机里装定位,不许让你的手下打听我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你以前干过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不要再做了。”
裴彻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很低:“我知道。”
“第二,不许威胁我的朋友和家人,郑蕊、郑老师、我在巴州认识的所有人,你不许碰,不许查,不许用任何方式给他们施压,你要是想让我留下,你就得接受我身边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