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门里的人以为敲响门的人是赵生澜,声音有些不耐烦,“赵生澜,又有什么事?”
门被打开了,他看到了方听雨,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面前的方听雨身上还穿着自己早上见到的那件衣服,方听雨的肤色本就白皙,哭过的眼睛即使已经过了很久,眼眶上还是泛着殷红。
从前他的听雨最喜欢在田地里乱跑,一个夏天就被晒得黑黢黢,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听雨自由自在奔跑的样子了。
裴彻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想做什么,又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多余,慢慢放了下去。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听雨。”
看着裴彻,方听雨突然觉得那些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出口了。
“我找你有事。”
方听雨说。
裴彻偏过头,动作停顿了一下,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他眼睛眨了眨,侧身让开了门的位置,声音还是哑的:“进来坐会吧。”
方听雨迈过门槛,走进了裴彻的院子。
院子中间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张木桌,两张椅子,面对面摆着。
方听雨在一边坐了下来。
裴彻在他对面坐下,那只受伤的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垂在膝盖上,视线忍不住的往方听雨身上看。
方听雨先开了口。
“你为什么来林集?”
他看着裴彻,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说实话。”
裴彻坐在那里,被方听雨的目光钉在了椅子上。
之前在方言梦的坟前相遇时,他的借口是来扫墓,那现在呢?现在搬到方听雨住的地方隔壁,他又能找什么理由呢?
裴彻的手指蜷了蜷,在裤子上留下一道褶皱。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他说,声音很低,“但是听雨,我。。。。我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想要离开你。”
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记忆,裴彻的手抓着头,将身体蜷缩在冰冷的石凳上。
“F国裴家还没稳定我就回了国,去了巴州。”
方听雨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我没有找到你,巴州那么小,可是我把整个巴州县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你。”
裴彻抓在头上的那只手在抖,“明明小院还在,无尽夏还在,为什么你不见了,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裴家又出了事,我宁愿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我宁可不要什么裴家。”
他顿了顿:“我不想回去,但是他们说不回去更不可能找得到你。”
方听雨看着裴彻,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