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站在床边,一只手还绑着绷带,方听雨睡的很熟,就算被裴彻换上了睡衣,又被他抱在怀里都没有醒过来。
安静的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裴彻的身形高大,在床上几乎要把方听雨整个人揉进身体里,两人靠得那样近,近到裴彻能听到方听雨的每一次呼吸声,每一次心跳声。
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方听雨的顶,像在触碰什么脆弱的瓷娃娃。
“宝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天光大亮,方听雨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他盯着那道光带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像被人灌了一桶浆糊,黏黏糊糊地理不清。
昨晚生了什么来着?烧烤摊,林骁,啤酒,然后……他好像喝多了,林骁把他送回了家。
方听雨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他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裤子也被换了,连内裤都不是昨天那条。
方听雨的耳朵尖腾地红了。
林骁给他换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方听雨就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他虽然和林骁认识,但也不至于熟到能让对方给自己换内裤的程度,他使劲拍了拍脑袋,试图从昨晚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点什么,可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断片式的空白。
更奇怪的是,他宿醉醒来居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没有头疼,没有恶心,嘴里也没有隔夜酒的酸臭味,甚至连四肢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松快,他以前听人说第一次喝酒第二天会难受得想死,可现在这状态,简直像是睡了一个无比踏实的长觉。
方听雨挠了挠后脑勺,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那套熟悉的睡衣,头有点乱,脸色倒是意外地红润,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像是睡觉时自己咬的。
他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把手机拿起来翻了翻,通话记录里没有陌生的来电,微信上除了林骁凌晨的一条“醒来难受就喝点蜂蜜水”
之外,也没有任何异常。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林骁回了一条:“没事,挺好的。”
消息刚出去,门就被敲响了。
方听雨打开门,林骁站在门口,一手拎着豆浆油条,一手牵着琳琳。
小姑娘今天扎了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蓬蓬裙,怀里还抱着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兔子娃娃。
“方叔叔!”
琳琳一看见他就甜甜地喊了一声。
“来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骁把豆浆油条塞到他手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行啊你小子,第一次喝酒居然没躺尸,我当初第一次喝的时候吐了整整一天。”
方听雨侧身让他们进来,低头对上琳琳亮晶晶的眼睛,小姑娘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小兔子:“方叔叔,这个小兔子叫什么名字呀?”
“嗯……叫花花吧。”
方听雨蹲下来,捏了捏小兔子的耳朵。
琳琳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小兔子在屋子里好奇地东张西望,最后跑到阳台上看方听雨养的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去了。
“你不会睡到现在才起床吧。”
林骁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豆浆倒进碗里,看着厨房里崭新的样子,便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刚起床。
琳琳从阳台上跑回来,拉着方听雨的衣角:“方叔叔,你家好小哦,我家里很大的,到时候方叔叔到我家里玩好不好?”
方听雨弯腰把小姑娘抱起来,小姑娘很轻,身上带着小孩特有的奶香味,抱在怀里像一团棉花糖。
他笑了笑,用鼻尖碰了碰琳琳的额头:“好啊,到时候叔叔再给你带新的洋娃娃。”
琳琳咯咯笑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方听雨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