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三声,接了。
方言梦差点叫出声来:“听雨!”
“妈?”
方听雨的声音有点奇怪,“你到了?怎么声音这么急?”
方言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没事没事,妈就是想你了,你在干嘛呢?”
“在回家的路上,刚放学。”
方听雨那边传来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最晚后天。”
方言梦的脑子在飞转,“听雨,妈问你一件事,裴彻最近真的没有联系过你吗?一丁点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有啊妈,你怎么又提他?妈你到底去哪儿了?神神秘秘的。”
方言梦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挤出一句:“没事,妈乱想的,你注意安全,谁来找你都别跟着走。”
挂了电话,方言梦站在巷子里,太阳晒得她后背全是汗,但她浑身冷。
她试着又拨了一次裴彻的号码,这次直接关机了。
方言梦猛地攥紧手机,转身就往巷子外跑。她跑出巷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名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
去机场的路上,她一直在给方听雨消息。
方言梦:听雨,妈马上回来,你哪儿都别去。
方言梦:不管谁来接你都说不行。
方言梦:听到没有?
消息都出去了,让她微微有些心安。
到了机场,她买了最近一班回巴州县方向的机票,要先飞到省城,再转三个小时的大巴,最近的一班要等两个小时。
方言梦在候机厅坐立不安,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手机,方听雨始终没有回消息。
她想再打一次电话,飞机马上要登机了,她想着等到了省城再打也不迟。
两个小时后,方言梦在省城落地,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心跳到了嗓子眼。
方听雨没有回消息,她拨过去,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方言梦的脸一瞬间白了。
她在到达厅疯了一样地拨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是关机。
方言梦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她冲出机场,拦了一辆去巴州县的出租车,司机说要一千二,她二话没说就上了车。车开了四十分钟,她才想起大巴其实更便宜,但她等不了大巴了。
出租车在高上开了两个多小时,方言梦的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五。
她用最后一点电给方听雨了一条语音消息,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听雨,妈在回来的路上了,你开机了给妈回个电话。”
手机自动关机了。
方言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指甲掐进掌心里,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没事的,听雨在学校里,不会有事的,可能就是手机没电了,或者在画室里补课。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江海市那家破旅馆的时候,那个戴白手套的司机把车开回了江海市的某个地下车库。
他下了车,走到角落里,对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微微低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