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呵呵的笑着,并没有注意到方言梦脸上的担忧消失一点。
不过,晚上这件事出现了转机。
方言梦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一条关于沈家的短信,没有想到这条短信会来自裴彻。
这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方言梦一开始以为是沈家的障眼法,直到那个陌生号码说自己是裴彻。
看到裴彻的名字,方言梦愣了一下,但是内心的压抑感消失了不少。
裴彻那样的孩子,现在比什么都更能增加他的底气。
上一次裴彻回来的时候给的银行卡上的数字长度吓人,方言梦只敢在银行的提款机的屏幕上见到这些数字,却不敢去取出来任何的钱。
裴彻:方姨,我暂时离不开江海市,能麻烦你来一趟江海市吗,我也不想让听雨回到沈家,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方言梦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有些微微颤抖。
裴彻说他有办法。
这三个字像一颗定心丸,稳住了方听雨的心。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条短信,最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妈,怎么了?”
方听雨从厨房端了杯热水出来,递到她手边,以为方言梦还在为沈家烦心,“妈,只要我不愿意,没有人能把我抢走,我都成年了好吧。”
方言梦犹豫了一下,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决定把裴彻联系自己这件事隐瞒下来。
“听雨啊,你最近有和裴彻联系上吗?”
方听雨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到裴彻的名字,他咽下嘴里的西瓜,眼神里满是平静。
“没啊,裴彻换号码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到他了。”
方听雨没有说谎,他的确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联系上裴彻了,久到方听雨几乎忘记了裴彻,忘记了他们的承诺。
裴彻就像一场梦,梦醒了,梦里的人也不会存在了。
方听雨咽下嘴里的西瓜,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擦手,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期待,没有失落,甚至没有好奇。
“你想他了吗?”
方言梦试探着问了一句。
方听雨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回忆,最后笑了一下:“想什么呢妈,谁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我想他又有什么用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方言梦却听得心里一揪。
方听雨把西瓜皮丢进垃圾桶,伸了个懒腰,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妈,我画会画,有事叫我啊。”
她坐在沙上,手里还攥着那个扣过去的手机,屏幕朝下,忽然手机振动了一瞬,裴彻又来了一条短信。
裴彻:方姨,不要让听雨知道这件事,不然他又要伤心了。
方言梦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那几条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打了一行字:
方言梦:什么时间,听雨真的很想你,有空可以回来见见他吗?
消息出去,对面几乎秒回:
裴彻:好,时间就在明天早上,我会帮你买好机票。
方言梦盯着那个“好”
字,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裴彻没有回答自己那个问题,难道这孩子真的忘记听雨了吗?
第二天一早,方言梦做好了早饭,方听雨打着哈欠坐到桌前,扒了两口粥,忽然抬起头看她。
“妈,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方言梦一愣:“有吗?”
“你眼袋都出来了。”
方听雨用筷子点了点自己的下眼睑,“是不是还在想沈家的事?妈,我都说了,我现在成年了,他们不敢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