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方听雨的陈姨亲切的把方听雨搂进怀中,眼角泛着泪花,“你这孩子,方姐走了你去哪里了,你们家裴彻也回来了一直在找你,你到底去哪里了啊,你这孩子。。。。”
方听雨被陈姨搂在怀里,听着那些话,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裴彻?”
他的声音有些涩,“他……找我?”
陈姨松开她,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拉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可不是嘛!你走了以后,裴彻过了一年就回来了,到处找你,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开始做生意,做大了,把咱们整个巴州县都给改造了,你来的路上看见那些新楼没有?都是他建的,可他偏偏就留下你们家这个小院,说什么也不让拆。”
方听雨怔怔地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小院虽然老旧,但院墙明显被加固过,院子里的水管都重新铺过,只是故意做旧了,看着还是原来的样子。
方听雨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陈姨叹了口气,指着那片无尽夏:“这些花也是他让我照顾的,他本来想自己照看,可他生意越来越大,人不在巴州县,就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这花娇贵,让我上点心,我寻思什么了不得的花啊,你瞧瞧,这些年的确开得好,大概花也通人性,知道你迟早要回来。”
沈明辉一直安静地站在后面,这时候轻声开口:“听雨,我们先进屋吧。”
然后给那位絮絮叨叨的陈姨一个眼神让她闭嘴。
陈姨自然是注意到了方听雨身后的那个人,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但是陈姨不认识这个出现在方听雨身后的人,更熟悉的是裴彻。
对于沈明辉的眼神直接忽视了过去。
“哎呀哎呀,听雨你回来了,怎么没见裴彻跟你一起回来,这个人是谁啊。”
陈姨看向沈明辉的眼神可不善,在陈姨眼里还是更认可裴彻。
“这是我哥。”
方听雨勉强笑了笑,无力再招架陈姨的热情,只得推辞道,“陈姨,我先回来收拾一下东西,您先回去吧。”
“啊?”
陈姨刚想继续问几句话,顿了顿,“是是是,光顾的和你说话了,听雨赶紧歇歇,等晚上来陈姨家里吃饭啊。”
陈姨出门的时候眼神来来回回扫视了跟在方听雨身后的沈明辉好几眼,觉得那人哪里都比不上裴彻。
小院里的无尽夏摇曳着,方听雨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花瓣,心里泛起涟漪,原来你来找过我了,原来你一直在找我。
只是,方听雨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那道清晰的伤疤,眼皮有些沉重。
哥哥,为什么不能早点来找我呢?
如果你能早点来找我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裴彻离开的一个月,方听雨几乎每天都要和裴彻打电话,家里的电话费了不少钱,心疼的方听雨把电话时间控制到只有十分钟。
“哥,今天我比赛拿了一等奖,老师说我可以去县里比赛了。”
“我的听雨最厉害了,哥哥等着有一天你的画展开到F国的那一天。”
“那当然了,我以后要做最厉害的画家。”
“听雨现在就是最厉害的宝宝。”
方听雨坐在床上翻了个身,声音有些怪怪,刘海斜过来盖住了那双眼睛。
“哥,我好想你。”
方听雨的声音有些喑哑,就算是跨越着半个地球,裴彻也能听出声音里的不对劲。
“乖宝宝,哥哥一定尽快回去好不好,哥哥跟宝宝拉过钩的,一定会回去的。”
方听雨憋不住哭声,声音更加的喑哑,“哥哥,我画了无尽夏,我画了好多,你一定要快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