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方听雨的眼睛,又补了一句:“你可以把这当成另一个形式的链子,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
方听雨摸了摸手腕上的银色手环,触感冰凉光滑。
说实话,比起那条叮叮当当拖在地上、连上厕所都要被限制距离的链条,这个定位手环已经算是巨大的升级了。
至少他不用被人牵着走路,不用担心被园丁看到时羞耻得想钻进地里,可以在这座大到离谱的庄园里自由地走来走去虽然还是不能离开,但自由度提升了不止一个级别。
“那我能到湖边去吗?”
方听雨问。
裴彻的表情顿了一瞬,然后不自主的笑出声来。
他的听雨没有像之前那样跟他闹,而是已经开始盘算着去哪里逛了。
“整座山都是你的后院,湖当然可以,哪里都可以。”
方听雨低下头,继续摆弄手腕上的手环,没有接话。
裴彻也不在意。
方听雨趁机偷偷抬眼看了裴彻一眼,现裴彻正在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冷硬锋利,和刚才跟他说话时判若两人。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手腕上那枚精致的小银环上。
不许离开庄园和可以在一整座山里自由活动,这两种程度的控制当然不一样,从被关在一个房间到被关在一座山上,这个跨度大得让他几乎没有理由抱怨。
他想起前世租的那间十几平的出租屋,一个月两千五的房租,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全年看不到阳光。
对比起来,现在他的牢房是一座山。
方听雨心情复杂地把游戏机屏幕按亮了。
“对了,”
裴彻抬起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给你准备了一间游戏房要不要去看看。”
方听雨愣了愣:“游戏房?”
是传说中那种专门用来打游戏的房间吗?
单是听到这个名字,方听雨都觉得自己要激动的晕厥过去。
“是啊,游戏房去看看吧。”
裴彻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不过很快裴彻为了自己这句“想玩多久玩多久”
后悔起来。
庄园里的风景对于方听雨来说,远远没有游戏带来的吸引力大。
裴彻把方听雨从游戏房拉出来之前,他正蜷缩在电竞椅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脑屏幕。
从家里的保姆的口中,裴彻得知了眼前的人儿,已经在房间里玩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游戏,就连午饭都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又跑了回来。
推开门的声音,被方听雨嘈杂的游戏声音盖住,方听雨的视线没从屏幕上挪开一点。
“上啊,上啊,你在这里干嘛啊。”
方听雨的小脸拧成一团,虽然有了游戏房,到那时这些所有的游戏都是经过裴彻筛选过的,不能联机的游戏。
方听雨的自言自语只是和游戏里的npc角色在对话。
忽然眼前的屏幕瞬间黑了下去,方听雨还以为是自己的操作有误,连按了几下鼠标都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不会被我玩坏了吧。”
方听雨嘴里嘟囔着,伸手去按了好几下电脑的电源键。
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两个人的脸,裴彻不知道什么时候杵在方听雨的身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里还握着那根刚从插排上拔下来的电源线。
“你干什么!”
方听雨猛地转身,电竞椅被他转的嘎吱一声响,“我boss打到一半了,还差最后半管血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