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海堤高。”
方听雨看着裴彻又伸手把勺子拿到手中,将热粥又放在方听雨的嘴边。
“宝宝张嘴。”
裴彻说。
方听雨决定躺平,张了嘴。
粥是温的,咸淡刚好,鱼肉撕得很细,几乎化在米粒里。
裴彻看着他咽下去,才舀起第二勺,重复同样的动作吹气,递过去,等他张嘴。
吃了小半碗,方听雨的脑子开始转了。
他靠在裴彻怀里,后背贴着裴彻的胸口,松木味从四面八方裹过来,裴彻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圈在他腰侧,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松开的意思,方听雨低头看了看腰上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裴彻的脸。
裴彻正低着头吹粥,额前垂下来的头随着吹气的动作微微晃动。居家服的领口开得不高,露出一截锁骨。
方听雨把目光移开。
“你这粥里没放姜。”
他说。
“你不吃姜。”
“你怎么知道。”
“你之前在花园吃饭的时候,姜丝都挑出来放在盖子上了。”
裴彻把下一勺粥递过来,神色如常,仿佛刚才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
。
方听雨张嘴接了。
算了,先吃。
一碗粥见了底,裴彻把碗放回托盘,拿起那块叠得方正的手帕给他擦嘴角,方听雨的嘴被手帕挡住,含含糊糊地说:“我自己来。”
裴彻的手没停,擦完左边擦右边,最后在手帕角蹭了一下他下巴上沾的一点粥渍,才把手帕叠好放回去。
“就算是公司的大总裁也会伺候人吗?”
方听雨在裴彻的怀里转了身。
“只伺候你。”
方听雨决定暂时闭嘴。
一碗粥被吃的干干净净,方听雨觉得肚子才会有了些东西。
裴彻说“乖,还想吃什么?床上的链子可以足够你在房间里自由走动,乖一点好不好。”
方听雨不情愿的扭过头,他靠在床头,把那条戴着链子的手腕举到眼前,翻过来翻过去地看,链子在灯光下面泛着很淡的银色光泽,接口处焊得很平整,几乎摸不出来。
他拽了一下。
没拽动。
又拽了一下。
链子和床柱连接的那一头出“咔”
的一声轻响,纹丝不动。
看着方听雨的动作,裴彻的眼神有些阴沉,声音不似刚刚的柔和,冰冷的说道:“宝宝,别想把链子弄断,这是特制的金属链子,即使是液压钳也奈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