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听雨说。
周一的手不攥了。
他松开了。
“你不知道。”
周一说。
“我不知道。”
方听雨说。
“你收他的花,你不知道。”
“收花和喜欢是两回事。”
“那你收过我的花吗。”
这句话一出来,陈宇白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方听雨愣了一下。周一给他带过很多次东西早饭、饮料、下雨天的伞、考试周的复习资料。
但花,没有。
周一送过很多东西,唯独没有送过花,方听雨以前没想过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因为花太像告白了。
送别的东西都可以解释成室友情谊,送花不行,周一一直在那条线后面站着,站了一年,一步都没有跨过来。
然后裴彻跨过来了,不是一步,是直接开着推土机把线碾过去的。
周一没有等他回答。
他转过身,朝楼梯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裴彻十五岁被赶出裴家,二十二岁回来,七年。”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被熨斗反复熨过,“七年里他在做什么,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人都不在了。”
方听雨的手指收紧。
“我查过他,查了三个月。”
周一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指节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在数什么,“查到最后,我只收到了来自裴家的威胁。”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周一终于回过头来,走廊尽头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不管他对你只是玩玩还是认真的,你都别想逃得掉。”
方听雨没说话。
周一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很短,从嘴角起来就落下去了,像一片叶子被风卷起来又摔回地上。
“你不信。”
周一说。
“我没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