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脸就放在相如澜的手心,他看着相如澜的眼睛,轻声道:“老师,有件事,我瞒你很久了,其实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就不纯……”
相如澜怔住,心头不自觉地紧张。
闻铮眼睛带着笑意,“……就是想画你的裸-体。”
相如澜:“……”
把闻铮那一头卷揉得像鸡窝,相如澜还狠狠啃了一口他的额头,“你就想吧!”
倒是相如澜正在复健绘画当中,他十多年没画画了,复健的度也很慢。
当年他画得就一般,是真的一般,那把钥匙也仅仅只是情感丰沛而已,按照相如澜的专业眼光,完全是不入流的水准。
不入流的艺术家有个同样很不入流的人体模特。
闻铮穿着背心靠在窗前摆姿势。
相如澜挑三拣四。
“手臂不要用力,肌肉线条我画不好,你放松一点。”
“衣服褶皱整理一下,这个部分太难画了。”
“别皱眉。”
闻铮嘴角翘也不是,平也不是,他画人体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完全没见过对人体模特有这样‘尽量别制造多余线条’的要求。
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相如澜说他的卷太难画了,相如澜在绘画世界里给闻铮剃了个光头。
完全是胡闹的状态。
闻铮看着相如澜边哼歌边画画,望着相如澜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温柔得快要化开。
等相如澜抬起眼,对上闻铮那双大眼睛时,手里画笔瞬时顿住。
蹩脚的艺术家再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了,只是专注地看着恋人的眼睛,过了片刻,放下画笔,扑向窗边的怀抱。
恋人的怀抱充满了让他觉得舒服的气息,相如澜蜷在闻铮怀里,闻铮低头专注地看相如澜的面孔。
他在相册里见到了更年轻的相如澜,又在江檀口中听到了。
拇指轻轻抚过相如澜的眼角,丹凤眼眼尾弯翘,笑起来时会有一点细细的纹路。
闻铮低头轻轻吻在眼角,“老师。”
“嗯?”
“老师。”
相如澜笑着哼了一声。
闻铮也笑了笑,又吻在他的眼角,紧紧地抱着相如澜。
相如澜给闻铮的画像改了又改,废稿一堆,都没成画。
冬天来时,海潮又要举行周年展,石菲带着罗朗从荷兰归来,顺便带回了罗朗的新作。
相如澜非常满意。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相如澜肯定地点头,“罗朗,你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