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檀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完全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他只跟相如澜说话,也只吃相如澜端来的饭,相如澜陪着,他能勉强吃两口,相如澜不在,他就不吃。
相如澜跟他说话,江檀也还是应的,只是应得很无力,知道相如澜对他已经没有爱情了,剩下的只有友情和同情。
更可悲的是,江檀没法像从前一样骄傲地一梗脖子,说他不要,他要的,哪怕是友情和同情,也是好的。
江檀的情况毫无改善,相如澜表面镇定,心里也很着急。
“昨天晚上江老师还是几乎没睡,睡眠监测显示他一直都是醒着的,也没起夜,就干躺了一晚上。”
相如澜微微皱着眉,静静地听完看护的汇报,轻声道:“我知道了。”
雇来的佣人端着早饭上去,又端着早饭下来。
“相老师,江老师不吃。”
相如澜轻轻叹了口气,起身预备过去端餐餐盘。
闻铮坐在相如澜对面,看着相如澜蹙起的眉,站起身道:“老师,今天我去给江老师送饭吧。”
相如澜脱口:“你开什么玩笑?”
闻铮用行动表明他不是在开玩笑,从佣人手里接过餐盘,佣人看着相如澜,相如澜定定地看着闻铮。
闻铮道:“我上去了。”
相如澜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跟在闻铮身后,他没阻止,心里很忐忑。
等到了主卧门口,他抓住闻铮的胳膊,小声道:“他要是泼你,你记得躲啊,这个粥是热的。”
闻铮笑了笑,也同样窃窃地小声:“江老师还有力气泼人啊。”
相如澜轻轻觑他一眼,温柔中带着嗔怪,闻铮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老师,你别露面,就在外面等着吧。”
相如澜放开手,替闻铮拧开门把手,没把门关上。
主卧空间大,九曲十八弯,相如澜靠在门口听着闻铮的脚步声渐远、停下。
“江老师,吃早饭了。”
江檀没应声。
相如澜背靠着墙,轻轻叹了口气,一个人主观意愿上想要封闭自我,怎么会被轻易打破呢?
“当——”
轻轻的一声,听着像是餐盘放在桌上的声音。
闻铮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人,他要怎么劝江檀吃饭呢?
相如澜心头苦笑,就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江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