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一直都看着相如澜,相如澜脸上的怔忪和此刻的为难,都一丝不差地落在他眼里。
闻铮抬头又看了一眼江檀。
江檀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相如澜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仿佛闻铮这个人压根不存在。
“好。”
闻铮低声道。
相如澜松了口气。
闻铮转身去乘电梯,文诗端着咖啡,跟在相如澜身后,到了办公室门前,文诗客客气气地招呼:“江老师早。”
“早。”
江檀说着,眼睛还是只看着相如澜,相如澜通过刚才那几步路调整好了心情,也同样平和地对江檀说:“早上好。”
四目相对,江檀眼神微微闪烁,“早上好。”
文诗推开办公室门,把咖啡放下,相如澜道:“给江老师也泡杯咖啡,江老师喝冰美式。”
文诗点头应下,轻轻带上门。
相如澜引着江檀在办公室会客区的沙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相如澜视线落在江檀手上,“手怎么样?”
江檀转了下手,展示了下掌心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没事,”
他顿了顿,道:“在瑞士玩得开心吗?”
相如澜沉默几秒,回避了这个问题,“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别的事,就是过来看一看,”
江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再不露面,该说我病危了。”
相如澜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被这一个玩笑忽然撩断,嘴角放松下来,又轻轻抿住。
哪怕彻底断联了一段时间,两人再见面,相识多年的默契依然会逐渐复苏。
江檀用玩笑带过前一阵的事,相如澜也就当什么都没生过。
“今天正好有你的展区活动,你要是现身的话,来看画的人一定会很高兴的,有不少学生每天都来展区临摹你的画。”
“那你呢?我今天过来,你高兴吗?”
相如澜怔住,江檀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平淡,没什么压迫或者非要得到答案的意思,好像就那么随口一问。
相如澜也试着用跟林家升相处的方式,他真心实意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