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澜转过脸。
闻铮道:“要不要一起写生?”
车筐里带了写本和一盒削好的铅笔,相如澜前段时间已经有在‘复健’,他试图重新捡起画笔,然后毫不意外地现,哪怕是所谓的肌肉记忆,也会在时隔十年后消失无踪。
相如澜没有多难过伤怀,那时候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早就想好了后果。
不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相如澜中间就又停了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喜欢画画吗?还是因为当初放弃了,才耿耿于怀?如果没有放弃,一直坚持下去,说不定会因为自己的失败,反而更加厌弃画画。
相如澜想了很多,也不算多,他太忙了,没时间,而且他都三十六岁半了,这个年纪,小孩都上学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过分胡思乱想,实在不像话。
相如澜道:“你画吧,我看看。”
闻铮把写本摊开在膝盖上,他也不描,上手就打框架,非常野路子。
相如澜看着他干脆利落地下笔,“你是怎么现自己喜欢画画的?”
闻铮道:“在普通学校的时候,选择太多,没现,”
他的意思是打架逃课,“在专门学校,比起劳动洗厕所,画画好玩多了。”
相如澜失笑,单手撑起额头,“就这样?”
为了避免相如澜失望,闻铮想了想,道:“还有就是有天做梦,我梦见毕加索……”
相如澜笑得肩膀都抖了。
闻铮也跟着笑了,轻轻道:“老师你呢?”
为什么喜欢画画?
相如澜渐渐止住笑,他好像从来每个人说过,或者说,总是用些比较冠冕堂皇的理由糊弄过去。
就连父母那时候问他为什么想学画画,他也只是说喜欢。
闻铮的坦率,令相如澜感到放松,所以,他也坦率地说:“因为画什么,大家都不会觉得奇怪。”
“我中学时现自己喜欢男孩,我们那时候不像现在这么开放,因为自己的性向,我内心其实很焦虑,为了找到情绪的出口,就选择了画画。”
相如澜冲闻铮狡黠地眨了下眼睛,“我画很多裸男。”
态度潇洒地说完,却又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都是临摹,没有真人。”
“真的吗?老师从来没画过真人。”
“后面系统学习当然也画真人,”
相如澜脸微微泛红,“兴趣阶段,基本靠自己想象。”
闻铮点头,他一边点头,一边转脸,被相如澜轻打了下胳膊,放了笔,低头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