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件事完全跟你无关,老师,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你不必为任何其他人的行为背负不该背负的责任。”
相如澜好像还是头一次听闻铮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跟提前打好的腹稿一样。
“闻铮,”
相如澜轻声道,“你才是真的在不开心,对不对?我不是说你因为青苔杯的事不开心,是我刚刚代江檀道歉,让你心里不舒服了,是吗?”
人不是机器,每个人都有他的情绪,就算闻铮再‘听话懂事’,他也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没有,”
闻铮先否认,顿了顿,又道,“我只是不想老师你太苛责压抑自己。”
相如澜肩膀塌了,背靠在椅上,望着车窗外的夜色,“那你呢?你有没有过分苛责压抑过自己?闻铮,你有吃醋嫉妒的权利。”
电话那头闻铮沉默了半分钟,才轻声道:“我不想给老师你添麻烦。”
相如澜情不自禁道:“你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这么乖?”
乖得过分,还说自己当过坏学生。
闻铮笑了笑,笑声像是在回避些什么,“感谢未成年人保护法。”
相如澜想,其实他现在何尝不也是在回避呢。
是不是两个人回避着,回避着,距离就会越来越远?
“闻铮,”
相如澜有些紧张,“其实我现在在医院,江檀出了点事。”
闻铮那边呼吸屏了屏,“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
“我马上过来。”
“我在停车场。”
“好,我马上到。”
相如澜挂了电话,心脏还怦怦直跳,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他跟江檀之间的事与闻铮无关,那些本不该是闻铮承受的。
闻铮的年纪,本应该更无忧无虑,全心全意地投入在创作或者更简单纯粹的恋爱当中。
相如澜知道自己又开始忍不住多想了。
就像那时江檀停笔,他真的很想知道原因,也很想要江檀重新拿起画笔,却是在不断地反复思量中,一次次退却,他怕伤害江檀的自尊心,怕破坏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