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晚上没怎么睡好,翌日起床时,相如澜却不觉得疲倦,反而更加神采奕奕。
早上去卫生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兴奋的脸,相如澜赶紧用双手掌心压住脸颊,怕让家里人看出来。
相父一大早出去钓鱼了,相母做了点简餐的早餐,相如澜陪她吃早餐,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手机震动,相如澜避着他妈的视线看了一眼。
闻铮:老师,早上好。
相如澜嘴角轻抿,给闻铮回了消息,告诉闻铮,他现在还在父母这里。
闻铮:十点,海潮等您。
相如澜嘴角噙着笑回说好,收起手机抬起脸,却见相母带着一脸看穿的神秘笑容。
相如澜尴尬地主动解释:“工作上的事。”
相母也不拆穿他,笑着说:“是不是要去忙了?”
相如澜脸都快红了,他真的在家人面前装不好,干脆不说话。
时间还早,相如澜先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处。
约会该穿什么?相如澜站在衣帽间里,有些左右为难。
不管春夏秋冬,他衣柜里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衬衣和西服套装。
工作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或者说大部分,相如澜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扮演画廊主人的角色。
私人约会,相如澜还是只能想到上次跟江檀在山上度蜜月。
也不知道是新恋情的作用,还是时间的力量,相如澜现在想到过去的事,心里没那么沉甸甸了,定了定神,从众多衬衣里找到一件浅薄荷绿的。
换上衣服,相如澜对着镜子扎头,他选了条雾霾蓝的丝带,这样上下颜色有个过渡,再配上一条米白色的长裤,镜子里的人显得青春又活泼。
相如澜脸红,心说自己这样打扮会不会有点怪?
相如澜下意识想求教专业人士潘辰,但又怕潘辰看出来他这身打扮是为了什么,苦恼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看向衣柜里不是那么出挑的浅蓝色衬衣。
这种不知道该怎么打扮自己的心情竟然也是愉快的。
相如澜眼底一直都带着丝丝笑意,对着镜子,最终还是决定就这样。
出门前,相如澜收到闻铮信息,闻铮也出门了,他是坐地铁来的。
相如澜回复他也出门了,上车绑好安全带,脚踩向油门时,心情都是轻快的。
每每遇到红灯停下,相如澜就不由对着后视镜检查自己的仪容,嘴角弧度完全压不住的上翘。
电话响起时,相如澜下意识以为是闻铮,瞥到车载显示屏上来电人时,不禁怔了怔,他很快回过神,收拾心情,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喂?”
“喂,如澜,”
电话那头,江檀的声音似乎显得有些疲惫,“你还在爸妈那吗?”
“我……不在了,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
江檀欲言又止,相如澜听出他语气中的迟疑不定,一颗心悬到了半空,看了眼前面的车流,果断地靠边先停了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相如澜直接问道。
“家里热敷的药放哪了?”
相如澜很快反应过来,“你怎么了?手伤又复了?”
江檀半天没说话,相如澜眉头深皱,语气严厉了一些,“江檀。”
“没有,就是收拾东西,没事,你告诉我在哪就行了。”
“地下二层的储藏室,浅蓝色的柜子里,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