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师都懒得批评我。”
相如澜笑得气息微乱,“那你是怎么考上美院的?”
“在专门学校遇上了个带教,他觉得我有天分,帮了我很多。”
听闻铮说起那段经历,相如澜不由收敛笑意,“这样吗?”
“替我求了情,免了我下午的锄草,让我画宣传板报。”
相如澜靠在床头,“那是个好老师。”
“是。”
“他现在还在那个学校吗?”
“不在了,我还没离开专门学校的时候,他就已经考上公务员了。”
“这样啊。”
“嗯,去当狱警了。”
相如澜没忍住,又笑了一下,连忙抿住唇。
那头闻铮也笑了笑。
“走的时候,特意跟我说了一声,不想在新单位还碰见我。”
相如澜笑过,沉默片刻,声音柔和,“闻铮,谢谢你。”
闻铮没问相如澜为什么谢他,“老师,上回您说明天见,”
他顿了顿,“明天没见到。”
不仅没见到,还等来了一通划清界限的电话。
“老师,我想来看你。”
闻铮低声说。
“看一眼就行。”
相如澜轻呼出一口气,眼神柔和地望着黑暗中房间的轮廓,“你来吧。”
地址了过去。
相如澜先换了身衣服,把头梳好,整理了餐桌,在客厅茫然地转了一圈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