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老师。”
闻铮气息微松。
“我回家了,”
相如澜声音沙哑,“睡了一下午。”
“老师现在好点了吗?”
“嗯。”
相如澜拢着浴袍下床,抓了纸巾擦拭鼻尖。
闻铮在电话那头呼吸深深浅浅。
相如澜对闻铮也有亏欠感,他没办法像他一样随时回复。
他会被前任一下绑走,连条说明情况的短信都不给。
他会在联系他的这个时刻,也仍然觉得对不起前任。
他真的不是一个展亲密关系的好选择。
“老师。”
闻铮低声,“我想来看看你。”
相如澜手掌捏住纸巾,拒绝的话哽在胸口。
他现在也有点想见闻铮。
是昨天晚上的后遗症吧?他尝到了被人理解安慰的甜头。
相如澜心头犹豫,做自己和放任自己之间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行吗老师?”
闻铮又说。
“我戴两个口罩。”
相如澜被他一句话逗笑,一点气音泄露,闻铮察觉到,也轻轻笑了笑。
心头忽然变得轻松了许多,连带身体都放松了,相如澜卸下那股紧绷的劲,“你还在海潮?”
“在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