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澜在办公桌后坐下,“扣除三万人民币,剩下的你打给闻铮。”
石菲点头,“我马上去办。”
等办公室门重新关上,相如澜拉开一旁抽屉,抽屉名片夹里,一张薄薄的借条。
闻铮的字并不多潇洒好看,一板一眼很端正,带着股与他本人不相符的稚气。
他其实的确还是个孩子,相较于相如澜而言。
相如澜笑了笑,撕掉那张借条。
抽屉还未合上,铃声大作,相如澜摸了手机,是张汀白。
“张主编,上午好,罗朗本周回国,可否留个版面?”
张汀白笑着说:“当然,罗朗在纽约画展那样成功,”
她声音压低,“如澜,你那位新星,背景你是否调查清楚?”
相如澜面上笑意微顿,他敏锐察觉出张汀白话中意思,“你听到什么风?”
“网媒那边正在挖,”
张汀白这一句已让相如澜心下一沉,下一句,则令相如澜定在当场,“我听到他的消息是他进过少管所,他是少年犯,你知道么?”
第34章
相如澜谢了张汀白三遍才挂断电话。
手机滑腻腻地脱手,相如澜掌心渗出冷汗。
活到三十六岁,三教九流,相如澜什么人都见过接触过。
艺术圈并非净土,别说少管所,判刑入监的艺术家都不计其数,相如澜经手代理过的也不少。
只是闻铮……
相如澜想到闻铮那张脸与气质,实在不可置信他曾进过少管所。
闻铮是少年犯。
相如澜大脑阵阵嗡鸣,抄起桌上杯子抿了一大口,甜腻腻的咖啡堵在喉咙口。
与罗亦笙傅灵犀这对身背无数代言,捆绑许多利益的夫妻不同。
闻铮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没有商家来配合帮忙上下打点,压住丑闻,这次是海潮的孤军奋战。
相如澜当机立断,叫来石菲,通知公关部开会。
石菲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见相如澜态度严肃,立刻点头,她快转身,到办公室门口又被相如澜叫住。
相如澜深吸口气,“你先叫闻铮过来。”
公关最忌讳当事人不受控,必须把闻铮控制住,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最好也得问清楚。
“闻铮就在顶楼画室,”
石菲察觉到事态紧张,“需要我把他叫下来吗?”
相如澜略一思索,“不用,我上去,你等我通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