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罗朗,相如澜的策略完全不同。
罗朗才气有五分,个性三分,家世十分。
罗氏夫妻暴打亲子是一码事,为儿子托举是另一码事,家庭关系就是这样,捆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
相如澜没有拒绝罗氏夫妇那边的资源,罗朗脸色铁青,但也没拒绝,到底还是比之前成熟了。
“我有个问题,”
罗朗抱着手,一副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模样,“要是那俩人的破事没兜住,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该怎么办?”
公关经理立即应答:“放心,我们早就准备好策略,到时你就是孟乔森综合征的受害者,被戏精夫妇迫害仍坚强成长的艺术家,可为许多受困原生家庭的青年做浴火重生的榜样。”
罗朗两手一抬,冲相如澜笑:“这个人设我喜欢,我自己爆料吧?”
相如澜见他都能拿这事开玩笑,对他也放心了不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拿这种东西炒,到底是下策。”
一切准备妥当,罗朗挑不出毛病,当场签了五年的约,选了支香槟,一齐庆贺。
“老师,”
罗朗喝着香槟,悄悄靠在相如澜耳边,“我听说你送闻铮去荷兰参赛,有点偏心哦。”
相如澜抿了口香槟,“我对你们路线规划不同,他是草根,你是二代,我送你去荷兰,即便你能拿奖,你猜有多少人会认为你是靠背景?”
罗朗恍然点头,“有道理。”
“最重要是,”
相如澜放下香槟杯,深邃目光轻轻一凝,“以你现在的水准,去了也拿不到奖。”
罗朗满脸的志得意满被相如澜目光冻住,直到相如澜离开会议室都说不出话。
石菲跟在相如澜身后关门,余光看到罗朗脸色,“沙滩排球要被吓哭啦。”
“沙滩排球?”
“罗朗看上去很适合从事这项运动。”
相如澜忍俊不禁,想起石菲对闻铮的比喻,又收敛了笑意,“既然签了他,就要好好打磨,他太轻佻。”
工作中的一部分能带给相如澜快乐,像这样只做艺术家代理人,相如澜觉得是另一种创作,他没有美术天分,但他有挖掘每个艺术家身上亮点特质的天分。
为罗朗在纽约的画展,相如澜忙得不可开交,把飞机当出租车使,生物钟混乱,一上飞机就吞药睡觉,跟往常出差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不同是江檀全程陪在身边。
江檀要跟他一起,相如澜是拒绝的,只是腿长在江檀身上,相如澜又没法把他关起来,能用的威胁也就是你这样我生气了,跟小学生没分别,江檀不是小学生,知道相如澜不会真的动气,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飞机落地,司机来接人,相如澜跟江檀同一辆车,他安眠药效还没过,在车上迷迷糊糊。
一只手把他揽过去靠着他胸膛睡,相如澜没力气挣脱,闭着眼睛。